今时下了飞机后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看到门口那一抹落寞的身影时,今时心一紧跑过去。
老师,东西。

今时把袋子递给丁程鑫。
看着丁程鑫眼眶红红的,又看了眼“手术中”的红色指示牌,顿时说不出来话。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蹲在门口。
看着今时气喘吁吁的样子,丁程鑫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谢谢。
今时摇摇头。
会平安的。

我陪着你。

坐着等吧,你有腰伤。

今时声音温温柔柔的,拉着丁程鑫坐到椅子上。

我好……害怕。
隔着口罩,也能听到丁程鑫的哽咽。
今时强硬的转过丁程鑫的身子,将他遮住眼睛的帽子往上拉,露出流泪的眼睛。
今时心一抖,拿出纸巾轻轻的替他擦去眼泪。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越界。
你在哭。

他们也会担心你。

担心忧虑。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不是吗?

今时慢慢摘下丁程鑫的口罩,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丁程鑫愣愣的看着今时的动作,不知道怎么回应。
但是他默许今时一步步卸下他的防备,允许今时看到他的脆弱。
抱歉,我越界了。

看着对方不说话,今时懊恼自己做错了事,刚准备把手缩回来拉开距离。
丁程鑫先一步靠在了今时的肩膀上,脸埋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感受到肩膀传来的湿意今时才回过神的搂住他。
今时只是摸摸的用手轻拍丁程鑫的后背。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今时清了清嗓子。
遇到这种事,再怎么安慰都不如医生的一句“手术成功”有作用。

今时声音缓缓的。
那天我也是像你一样,站在门前不知所措。

怀里的丁程鑫一僵,今时轻轻的笑了一声。
里面躺着我唯一的亲人,我最爱的奶奶。

我向死神祈祷,求他放过老人家。

那一场手术有六个小时。

后来我朋友都说,那六个小时我好像魂丢了。

丁程鑫微微抬起头,红红的眼眶执拗的看着今时。
很近。
不止是两个人的距离。

后来呢。

手术怎么样了。
丁程鑫声音闷闷的。
很成功。

丁程鑫心猛的一颤。
有人在牵挂她。

她没有跟着别人走。

今时笑了笑,像是劫后余生又像是释然。
你牵挂的人也会一样的。

今时轻柔的摸了摸丁程鑫的头发。

我相信你。
你该相信你自己。

……
后来丁程鑫家人赶过来的的时候,两个人默契的松开了对方,今时默默退到一边。
手机上提前发了消息后,今时离开了这里,把空间交给他们。
还有一点私心就是……
她不喜欢医院。
那接近绝望的六个小时,今时再也不要体会。
那象征分离的手术灯,今时不想再望着它哭。
她讨厌医院。
讨厌疾病。
讨厌分开。
等待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