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钟响了,山里回荡着声音。景漓和蓝灵娥走在青石台阶上,落叶被风吹得乱转。
“你快点,慢就要被罚抄《清心诀》了。”
“我脚疼。”蓝灵娥扶着树喘气,“谁让你选藏经阁那扇小窗?差点卡住我。”
“那是秘密通道。”景漓伸出手想拉她,又缩回去,“你不该跟来。”
“我不来,你早把地图丢了。第一个地方去哪儿?东升之阳,陷地之痕……听着像太阳出来时地上裂开。”
“南岭断崖那边,每天早上阳光照下来,影子会劈开那块大石头。老执事说那是‘天裂痕’。”
“我也去过。”蓝灵娥眼睛亮了,“小时候偷跑过去,太阳刚升起时,地上有个黑影慢慢移,好像有人走过。”
“别瞎说,先看地图对不对得上,再去看看。”
他们到讲经堂时,香已经烧了三炷。前面坐着十几个弟子,执事长老正在点人头。
“最后两个!”执事瞪眼,“蓝灵娥、景漓,又是你们?一个瘸着腿,一个一脸心虚——说,去哪儿了?”
“回禀执事。师妹昨晚练功扭了脚,我去药房帮她拿药,迟了。”
蓝灵娥看了他一眼,低头咳了两声,装出虚弱的样子:“是……师兄帮我找的药。”
执事盯着他们:“药房辰时才开门,有人看见你半个时辰前就在后山晃。”
空气一下子静了。
“是我。”后排传来一个女声。大家回头,一个穿素衣的女孩站起来,“白芷见过执事。我早上采露水,看见景漓在丹参丛边捣药,还问他要不要帮忙。”
“你确定是他?”
“他当时在碾川乌和红藤,手法很笨,药汁溅到了袖子上。”白芷淡淡地说,“我认得他那件旧青衫。”
执事哼了一声:“行了。下不为例。坐下!”
两人坐下后,景漓偷偷回头看白芷。她低着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课上完,人都走了。景漓追上白芷:“刚才……谢谢你。”
“不用谢,我说的是看到的。你们做了什么,我不关心。”
“可你明明知道……”
“景漓,有些事查太深,不好。三百年前的事,早就该忘了。”
说完她就走,裙角扫过台阶,很快不见了。
蓝灵娥拄着木杖过来:“她怎么知道我们在查什么?”
“不知道。”景漓看着远处的南岭,“但她知道我们不该碰的东西。”
下午,他们去了峰顶的观星台。这里早就没人用了,只剩半张石桌和歪掉的罗盘架。景漓拿出画的地图,用炭笔圈出第一个点。
“南岭断崖,对应这个位置。”他指着地图,“七个点连起来……像是条路,不是阵法,也不是封印。”
“更像……朝圣的路。”蓝灵娥小声说。
“别说这么吓人的词。”景漓皱眉,“就是一条普通路。”
“普通路需要藏三百年的地图?”她冷笑,“还要贝壳当信物?你别骗自己了。”
他没说话,只看着地图发呆。
“如果走完这七处能找到那个村子……你会去吗?”
蓝灵娥愣住。
“我是说,你说我装没事。可你要的也不全是真相,是机会,对吧?”
“一半为了机会,一半为了你。你从小护着我,挨罚也替我扛。现在你查这事,别人都说你疯了。我要是也不信你,你就真没人了。”
风吹过破墙,吹乱她的头发。
“所以,”她抬头,笑了,“第一个点,必须去。明天早上,南岭断崖,不见不散。”
“你脚行吗?”
“不行也得行,大不了你背我回来。”
“我又不是驴。”
“那你别啰嗦。”1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