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地图-魔改雀骨11

青梧岭的雨下得很大。

山道塌了，泥水到处流，树枝和树叶堆在地上。

远处传来号角声，一声比一声近，像是有人要来了。

谢嘉鱼的手还放在机关臂上，青铜发钗卡在齿轮里，细网在风中晃，有点亮光。

“来的不是禁军，也不是普通的杀手。这些人不对劲。他们不怕死，也不像为了钱。”

萧无衣站在一个脖子断掉的尸体旁边，雨水从他眉毛上滑下来，流进衣服里。

他盯着那人嘴角流出的黑血，蹲下身子，用刀挑开袖子，小臂上有一道旧伤，疤痕歪歪扭扭。

“这是北疆第三营的伤，我带过这支部队，守雁门关七天，没吃的也不退。后来朝廷说要裁军，就把他们赶去边镇。”

“所以你一直在查军械的事？你早就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贪污，是有人想把你们全灭了。”

“谁？！”

谢小鱼突然从马车底下滚出来，浑身湿透，怀里抱着一个木匣。“姐！别打了！我躲着没被发现！我刚刚听见了……带头的人说，屠榜令已经发到十二地，拿到雀骨的人，就能掌管天下兵权！”

“屠榜令？那是先帝用来抓叛将的命令，早就废了。谁还能用它？”

“还能有谁？宫里那个人，想借这个名头，把所有可能威胁他皇位的人一个个杀掉，连你爹的老部下都不放过！”

谢嘉鱼接过竹片，手指摸到那行字：“等等……这字不是宫里人写的。是左手写的，而且手不太稳，像是……太傅的笔迹。”

“你说什么？”

………………

雷声响了，照亮三个人的脸。

谢小鱼挠头：“所以咱们家太傅，表面忠心，背地里布局二十年，结果儿子不是亲生的，最后还被自己女儿和女婿破了局？这也太惨了吧……”

谢嘉鱼抬脚踢他：“闭嘴！那是我爹！”

“可他也把你当棋子啊！”谢小鱼难得认真起来，眼里有股冲劲，“你要真信他疼你，就不会连夜逃出府；你要真觉得他是为你好，就不会偷走那份边军名单！姐，你比我清楚——他早就疯了。”

谢嘉鱼没说话。

她一直都知道，她不是女儿，是工具。

………………

雨小了一点，但山里起了雾，飘来飘去。

萧无衣弯腰捡起一块染血的令牌碎片，放进怀里。“走不了了。前面路断了，后面追兵快到了。我们只能上山。”

“山上有什么？”谢小鱼问。

“青梧观，先帝晚年常去的地方。传说他在那里留下遗诏，也藏了真正的雀骨令。我父亲临死前说：若天下将倾，唯青梧可扶。我一直不明白，现在懂了……他说的不是人，是地方。”

谢嘉鱼深吸一口气，把机关臂收好，塞回车轮夹层。“

那就上去。既然有人怕我们查，说明还有希望。”

她看着萧无衣，笑了笑，雨水顺着头发滴下。

“你说过，我不只是你的侧妃，是你并肩的人。”

萧无衣看着她，很久，终于伸手，帮她拨开被风吹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