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地图-魔改雀骨5

谢小鱼蹲在屋檐上，手中那只断线的纸鸢随风轻晃，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湿了半幅绘着机关图的绢布。

“姐姐，世子殿下，你们找的东西，我拿走了哦。”

萧无衣剑未出鞘，人已如箭离弦，足尖一点地砖残痕，身形腾空翻上屋顶。

瓦片在他脚下发出一声脆响，夜风卷着湿意扑面而来。

“你到底是谁的人？”

谢小鱼不答，只是将纸鸢轻轻一抛，那看似寻常的玩具竟在空中骤然展开——六翼旋转，铜轴咬合，竟是一具微型机关鸟！它振翅升空，尾部射出一道火光，直冲夜空炸成一朵赤红焰花。

“三更天，雁回坡见。”谢小鱼退后一步，身影隐入黑暗。

谢嘉鱼站在原地，指尖仍捏着那块断翅铜片，指节泛白。她抬头望向萧无衣的身影，后者正从屋顶缓缓跃下，落地无声。

“你信他吗？”

“我不信任何人。”萧无衣拂去肩上雨水，目光却落在她脸上，“但我信你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是我族弟，但不是谢怀归的血脉。母亲临死前说，他是从北疆逃回来的孤儿，被家族收养时才五岁。可他记事极早，记得那场大火，记得谁放的箭，也记得……谁把真正的雀骨令交给了一个孩子。”

萧无衣眸色一沉。

“你是说，二十年前，有人把半块雀骨令给了一个五岁的孩子？而那个人，就是现在的谢小鱼？”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亲手接的，当年护送雀骨令进京的四支禁军中，只有一支活到了雁回坡。”

…………

“谢怀归。”萧无衣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他早就知道雀骨令的存在，甚至可能参与了当年的布局。他收养你，不只是为了机关术，更是为了控制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谢嘉鱼闭上眼。

她终于明白，为何父亲从不允许她离开北疆。

为何每次提及母亲，他都神色有异；为何她在幼时梦中，总听见铁链拖地的声音，和一个男人低声。

“我们去雁回坡。不管谢小鱼是敌是友，他都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而且……如果雀骨令真能开启皇权核心，那么二十年前想夺权的人，现在一定还在等机会。而李茂，不过是棋盘上的新卒。”

萧无衣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停下。

“你怕吗？”

“怕！怕看到真相太痛，怕发现自己一生所信全是谎言。……那些死在北疆的人，就真的白死了。”

他沉默片刻，忽而解下腰间一块玉佩，递给她。

“这是靖安王令牌，见令如见王。若我三更未归，你持此令调我亲卫营三百人，封锁王府四门，不得放走任何一名谢家仆从，包括谢怀归。”

她接过玉佩，触手温润，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同命。

雨彻底停了。

月破云而出，照得庭院一片清辉。远处钟楼传来三声闷响，正好三更。

城外雁回坡，荒草连天，一座残破碑亭孤零零立在坡顶。谢小鱼坐在石碑上，脚边摆着一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