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进房间,樊胜美被香味叫醒。
她坐起来,有点懵。这不是老家,也不是22楼的合租房。这是她和景漓的新家。
厨房传来煎蛋和烤面包的味道,还有锅铲的声音。
“姐,早!”景漓端着盘子从厨房探出头。他穿着T恤,袖子卷到手肘。
“我学你昨天做的面,加了番茄炒蛋,牛奶也热好了。”
“你几点起的?”
“六点半。”他把牛奶递给她,“医生说你胃不好,得按时吃饭。以后早餐我来做。中午你也得回来吃,不准再喝咖啡充数。”
她低头看盘子。炒蛋是金黄色的,番茄切得整整齐齐,吐司边微微焦脆。
“谢谢。”
“别谢,过去你照顾我,现在轮到我照顾你了。”
吃完饭,樊胜美打开手机。
备忘录里写着:2025年第一笔存款目标:五万元。
【已存:12,867.43元】
【房租支出:3800元】
【本月可用余额:9067.43元】
……………
上午十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妈”。
樊胜美盯着屏幕,景漓放下书,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接,让我听听她又要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
“胜美!你怎么这么久才接?”妈妈的声音冲进来,“你弟的工作安排好了没?厂里说了,只要去报到就行,包吃包住,一个月五千多!”
景漓冷笑,直接拿过手机,打开免提。
“妈,是我,胜乾。”
“哎哟,是你啊?你姐不在?”
“我不去工厂。我已经考上大学了,下个月入学。”
“胡说八道!你考个大专也要花钱?家里哪有钱供你读?你姐工资不是都打回来了吗?你哥结婚还没着落呢!”
樊胜美闭上眼,指甲掐进手掌。
“从今天起,我姐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她的钱要用来治病、租房、生活。你们要是没钱,找我哥想办法。他是长子,不是吗?”
“你…你这个白眼狼!”妈妈大吼,“我们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报答?你姐在城里能挣几个钱?”
“她在城里靠自己活下来了。而你们,只把她当提款机。”
说完,他挂断电话,顺手拉黑号码。
屋里很安静。
樊胜美看着弟弟,声音发抖:“你……会不会太狠了?”
“狠?姐,他们对你才叫狠。他们让你掏空自己去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坑。”
下午阳光照进客厅。
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嫂子,手里拎着塑料袋,脸上笑着:“胜美……我路过,给你送点腊肉,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樊胜美站在原地,没动。
“谢谢,但我们不吃别人送的东西。”
“这不是施舍!这是我亲手腌的!再说,一家人……”
“一家人?”景漓打断她,“我姐住院那次,你们来过吗?她胃出血晕倒,是谁送去医院的?现在送腊肉,是怕她断了联系,以后没人帮你还房贷了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你哥可是……”
“你嫁到是我哥,又不是我!走,这里不欢迎你!!”
咔哒一声,锁上了。
晚上,城市亮起灯。
樊胜美坐在阳台的小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
标题写:《独立生活计划》
第一条:每月存3000元,用于应急和将来买房。
第二条:拒绝家庭道德绑架,所有求助先想清楚再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