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听风阁还没开门,扫地的小厮就看见一个人蹲在屋檐下。他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看起来像个山里的农夫。可那蓑衣下面露出了一点金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景漓低着头,嘴里叼着一根草,心里想: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当我是空气。
门一开,他赶紧溜进去,坐到昨天的老位置。
掌柜的端来一碗豆腐脑,笑着问:“今天不喝豆汁了?”
“换一个,这口味真把持不住。”
话刚说完,旁边两个客人开始小声说话。
“听说十四阿哥昨晚在听风阁跟一个戴猫头的人说了句话,回去就把书房烧了!”
“真的?为啥烧?”
“不造啊。”
“难道是谁撰写的话本?”
“什么话本?”
“像我和八阿哥不得不说的两三事啊!什么的!反正都是楠楠。”
景漓手一抖,差点把豆腐脑打翻。他在本子上记下这句话,心想:这消息太猛了。
正想着,门口又来了人。
还是十四阿哥,清秀干净,手里提了个鸟笼,里面是那只灰扑扑的鸽子,就是前天那只送信的。
他在景漓对面坐下,放下鸟笼,笑着说:“泰山阿,今天怎么换了打扮?怕我不认得你?”
“喵。”
十四阿哥笑了,伸手把他的斗笠往上推了推,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姐姐……最近怎么样?”
景漓强装镇定,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咔咔地嗑起来:“哪个姐姐?我有两个姐姐。”
“我记得她叫若曦。”
“咋啦?!”
景漓差点把瓜子壳吞下去。
“我蛮喜欢她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提亲自己去下聘。”景漓猛地站起来,甩掉斗笠。
“我这是为你拼命!”景漓气得直喘,“你知道我昨天洗头洗了三次才把药味搓掉吗?裤子都磨破了!”
…………
“明天别去听风阁了。”
“啊?终于可以休息了?”
“不是。”她递来一套新衣服,“穿这个去。”
景漓打开一看是一件粉红色裙子。
“你要我穿女装?!”他吼起来。
“你上次戴猫头太显眼,斗笠也被注意到了。”
“我宁愿死!”
“随便你。”
景漓盯着那裙子看了很久,最后叹口气,小声嘀咕。“我堂堂一个少将军,让我要穿粉裙子去打探消息……没脸见人了。”
……………
第二天,听风阁来了个新人。
她戴着面纱帽,穿着桃红裙子,腰上挂着荷包,走路有点扭。
旁边桌的人议论:“这姑娘谁啊?”
“嘘,听说是十四阿哥失散多年的表妹,今天刚来投奔。”
这时,十四阿哥走进来,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个粉色身影上。
他嘴角一扬,低声说:“你这算是晚节不保了~这黑历史我能年年说……”
接着他走到柜台前,对掌柜的说:“今天所有人的账,我付了。还有他。”他指了指景漓,“那位姑娘的糖糕。”
景漓一口茶喷出去老远。
他心里狂喊:这家伙是不是疯了?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赶紧记下这一幕,回家后扑到清水面前:“姐!十四阿哥给我点了糖糕!他是不是喜欢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