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渝是被咳嗽呛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摸自己的脉。但手腕被人按住了。
“别乱动。”苏瓷坐在床边:“你体内的寒髓散还没清干净,已经伤到肺了。”
“姐。”他轻声笑,“你说话的样子,好像娘。”
“少废话。”她松开手,语气冷,眼神却软了一下。
“你知道你昏了多久吗?一天一夜。要不是谢北溟及时封住你三阴交把毒逼出来,你现在不是哑了就是废了。”
“那他现在在哪?”苏渝想坐起来,肩膀一动就疼,倒吸一口冷气。
“在前厅跟萧衍之吵架。”苏瓷扶了他一把,没真让他摔。
“吵什么?谁该守着你,谁该去查毒的事。”
苏渝靠在床头,闭了会儿眼:“董如双呢?”
“昨晚之后,她一句话都没跟你说。只说笛声不能停,怕孩子体内的余毒反扑。”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稳,有点沉。
门开了,谢北溟提着药箱进来,脸色不好:“醒了?命挺大。”
“多谢谢大哥救我。”苏渝拱手,笑了笑。
“别跟我客套。”谢北溟把药箱放在桌上,“我问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拿自己试毒的?第一个孩子生病时?还是更早?”
屋里一下子安静。
“第二个,第一个我只是看症状。第三个我才确定是寒髓散的变种。第四第五个,我用针引一点毒进身体,看它怎么走。第六个,我已经能控制毒停留的时间。”
“你就这么确定你能活下来?”谢北溟声音低了。
“不确定,但我必须赌一把。七个孩子,都是命。”
“你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神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把自己当成容器,让毒留在身上,只为替别人扛一步!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想你活着?!”
董如双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屋里一片安静。1
苏渝这操作太好哭了
她转身要走,被谢北溟拦下。
“你要去哪?”
“还有一个孩子没好,我去看看。”
门又被推开一条缝。
萧衍之站在外面,穿着黑色外袍,表情复杂:“吵完了?那我说正事。”
他走进来,把一封信放在桌上:“明镜署来的急报。京城三个太医突然死了,症状和寒髓散一样,但更重。刑部怀疑有人仿制了这种毒,还想打进御药房。”
“有人复制了配方。”
“而且改得更厉害。”
“我要回京。”苏渝就要下床。
“不行。”苏瓷立刻反对,“你经脉受伤,最少得养十天。”
“齐王殿下,我……”
“别说了,身体重要。伤没好之前,不准碰针,不准治病,不准单独行动。否则军法处置。”
“哦!”
谢北溟翻白眼:“行行行,我们先回去吧!。”
苏瓷看着弟弟,终于叹气:“你要是再瞒我一次……我就亲手把你关进明镜署的地牢。”
“好。”他笑着答应,“不过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是女人,为什么一直穿男装?”
苏瓷一僵。
谢北溟差点被口水呛到。
萧衍之猛地转头:“对啊,为什么总穿女装?”
“因为……逃难的时候,娘说过,男子安全点,不会被欺负。”
屋里一下子安静。
“姐,现在不用怕了。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