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将军。您醒了吗?”
“怎么了?”
“事情有变。”
“说”
“杨姑娘主动跟郭三回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
“真的,她现在就在楼下。”
“发生了什么事吗?”
“属下不清楚,杨姑娘说要和你单独谈谈。”
“我知道了,让她上来吧。”
郭嘉此刻一身戎装,已是一副预备启程的模样。
“我想问一下,此次战争的缘由是什么?”
“匈奴屡次犯边,我们此次的任务就是震慑与反击。”
史书记载,永平十六年,汉明帝召集耿秉,窦固,祭彤,马廖,刘张等人共同北征匈奴。
“不知你跟的是哪路大军?”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
“窦固。”
她记得此战窦固和耿忠至天山是胜利的,祭彤,耿秉等都是无功而返。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现在会骑马,会医术,会做饭,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你只要别把我一个人就在家里,我就不会跑了。”
“胡闹,战场岂是儿戏?”
“你还是不相信我?郭嘉,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到底要不要我去?”
“那你得答应我不准私自行动,到了战场上都得听我的。”
“听你的。”
“郭晨。”
“属下在。”
“去把那副软甲拿来。”
“诺。”
杨花跟随郭嘉的大军赶到了酒泉塞与窦固的骑兵集结后,来不及休息便随大军开拔。
亲眼见证了窦固与耿忠抵达天山后,进攻了北匈奴的呼衍王,杀了数不清的人。
“你没事吧。”
面对郭晨的寻问,杨花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只记得那些被乱刀砍死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你会做噩梦吗?”
“两年前我14岁第一次上战场时便杀了数不清的人,那时的我几乎夜不能寐。”
“你那么小就。”
“我是为我们国家而战,为了我们人民而战。”
“那你自己呢。”
“我们在十几年前便实行的是和平外交,光我们努力是没有用的。我们的不主动出击,反而把一些西域小国推向了北匈奴,若不对北匈奴逐步壮大加以遏制,我大汉危在旦夕。自我决定入军营的那一刻,我将生命献给国家的意志就绝不会动摇,所以我现在不愿做噩梦,也不会做噩梦。有了信仰,我便不怕了。”
那我呢?
我的信仰是什么?
杨花发自内心的问自己。
“请跟我来。”
“去哪里?”
“给您看一样东西。”
跟着郭晨走进呼衍王的王帐后,他给杨花看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一个用人的头盖骨做的酒盏。
“他们终年在我们边境虎视眈眈,不停的烧杀掳掠。匈奴人为了赏赐会割下战败者的头颅去领赏,这些头骨的最终归宿便是酒器。”
“别说了,快带我离开这里。”
“诺。”
回到汉军驻地,杨花去了黑锋那里。
“我是真的害怕了,黑锋。我不知道还要不要留在这里。”
“杨花,对不起。”
“你怎么来了。”
“我听郭晨说你的状态很不好。”
“确实不好,我发现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我害怕看到那些血腥暴力的场面。我没有办法在这里坦然处之。战场上真的是刀剑无眼,那一天我只能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你被数不清的士兵拿着血淋淋的刀团团包围,什么也做不了。我怕我有一天会真的失去你,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