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子一抽就把那只蝴蝶抓了,还差点被蝴蝶鳞粉给呛的晕过去。
要不是他一直习惯性用内力护体,不用等到明天,相夷神剑“败”给抚月山庄蝴蝶的消息恐怕就要被肖紫衿先拿来嘲笑他了。
李相夷趴在桌子面前。
被他逮回来的这只蝴蝶并没有在房间里乱飞,只是安静的栖息在那只银质的蝴蝶发饰旁边。
是这银质的蝴蝶太逼真了?李相夷托着腮思索着自己都很难相信的猜测。
虽然这十年来他有很用心的在保护这只蝴蝶,但磨损依旧是不可避免的。
李相夷想起在天机山庄喝到的那碗粥的味道,心思纷乱。
他问过阿萝。当年的那个人并不是她。
他幼年饥寒交迫,和师兄颠沛流离 ,遇到师父之前,更是病的差点死掉,记忆里的那个身影也早就模糊不可追忆,如果不是这只银蝴蝶,李相夷都要怀疑那是他小时候濒死时期的幻想了。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李相夷打开一扇窗户,方便蝴蝶离开,自己在床上盘腿坐下,静心冥想。
直到初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中,李相夷睁开眼睛才发现光尘中的蝴蝶依旧乖巧的栖息在银蝶上。
被他指尖轻轻一碰,蝴蝶晃晃悠悠飞了一圈又落回原地,分明是不想离开这只银蝶。
这下李相夷是真的惊讶了。
阿萝一觉睡到了天大亮,被常月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吃早饭。
“今天有小姐最爱的灌汤包。”
“秦师傅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阿萝吹了吹汤包,咬破皮后吮完鲜美的汤汁,幸福的塞进了嘴里。心里琢磨着找个功夫再让秦师傅多做几笼给她送过来,然后放进背包里。上次放的都叫她吃完了,唔……这次也说是呱太要吃的~
常月轻柔的替阿萝梳着发:“小姐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唔,”阿萝细嚼慢咽完才开口,“我要去看一下那个‘海神’是怎么回事,山庄账务那边月娘去帮我盯一下吧。”
常月闻言立刻改了梳子的走向,将原本有些披散的发从两侧固定梳到了脑后,盘了个单螺留出马尾,好叫余下披散的发也不乱跑:“小姐要出门的话,我帮小姐把后面的发尾起来吧。”
“嗯。”阿萝并不在意发型,方便行动即可。
常月也知道阿萝并不需要配饰,只寻了一只简单的碧玉簪装饰。
阿萝用完餐站起来,理了理衣服,青白两条灵蛇就游向了她,钻入她袖中后身形越缩越小,挂在她右手上成了一只青白相绞的镯子,风蜈和圣蝎也从缩小身形从窗外爬了进来,缠在阿萝脚踝上,成了一红一黑两个造型别致,首尾相衔的脚环。后来的灵蛛从窗台上一跃而起,缩成铜板大小后,熟练的落在了阿萝的发髻上来到了固定处充当“发夹”。
摸摸老实蹲在一边的金蟾那到自己腰的大脑袋:“好啦,该出门啦~”
将迷你金蟾送上常月给它准备的“座驾”,活像碧玉上嵌了一枚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黄玉金蟾。
常月叮嘱:“小姐一路注意安全。”
阿萝摆摆手让她放心,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