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后,扬州城,抚月酒楼。
一声惊木拍案,说书先生压低声音:
“只见这白衣红襟的少年啊,手中长剑横扫,剑光如练,一招明月沉西海便将这昔日的天下第一,血域天魔,力挫剑下!解救了浮屠城中一十三名童男童女。”
“好!”
“好!”
大厅内顿时掌声雷动。听得热血沸腾的人们纷纷吹起口哨,掌声更是经久不息。
说书先生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胡须摆摆手:“英豪出少年,如今这中原武林的第一高手的宝座,便换了这少年剑神李相夷来坐喽。”
说书先生不知道的是,此刻他故事中的本尊也就在这座酒楼中。
“哈哈,”二楼雅间,一袭浅金色长衫的青年笑着放下勾起的卷帘,看向桌对面一袭白衣劲装,梳着高马尾的少年人打趣道,“这说的真是活灵活现,诶,看来你挑战血域天魔这件事已经传遍江湖了啊。”
他唤对面的少年人道,相夷。
对桌的少年人挑挑眉,并没有因此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只是自斟了一盏茶,唇角一扬,自成一番少年人独有的意气:“我与血域天魔一战,见证者诸多,传播的快也很正常。”
此间少年正是说书人口中的“新上任”的天下第一,李相夷。
“你啊,”另一年长一些的男子见少年毫不谦虚的模样不赞同的摇摇头,语言透着对小辈的无奈,“年轻气盛,莽撞。”
“诶,孤刀兄此言差矣,”先前打趣的年轻人连连摇扇,帮着李相夷道,“这想要问鼎武道巅峰,不经过重重挑战怎么能行呢?相夷此番能击败成血域天魔,想来肯定是有把握为之,怎么能说是莽撞!要我说这天下第一,已然实至名归啊!”
李相夷也不甚在意,自顾自斟了杯茶道:“我这师兄啊,就是爱操心,紫衿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李相夷并没有把单孤刀泼冷水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师兄另类的关心与担忧罢了。
肖紫衿闻言笑着给单孤刀斟了一杯酒,又看看李相夷面前的茶,嫌弃道:“不是我说你,这抚月楼的‘娆春’酒可是很难订的。”
李相夷撇撇嘴,并不是很相信:“酒不都那样吗?”
他喝过,也没觉得那有什么好喝的。
“你这就不懂了吧,所谓‘男儿不离酒,酒中美娇娘’,”肖紫衿晃了晃酒杯,一派风雅做派,“说的便是这‘娆春’。”
“这可是抚月酒楼的特供,扬州这抚月酒楼一年售出的数量有限,我也是费了好些些功夫才订上,你别不识货。不尝尝,以后可是会后悔的!”
说到娆春,单孤刀端起酒杯细品了一口,眼睛一亮:“确实是难得一见好酒啊。”
李相夷见状慢条斯理吃了山药放下筷子,狐疑的看着两人:“之前紫衿将这抚月酒楼的菜式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如今尝来虽然新鲜,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闻言,肖紫衿顿时叹气,单孤刀也连连摇头,唇边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感觉被排除在外的李相夷登时疑惑的问:“这是何故?”
肖紫衿叹了一口气,笑:“你准是又听岔了。”
单孤刀慢慢喝完一杯,又斟一杯,只把李相夷的胃口钓足才慢慢说:“紫衿说的抚月,可非眼下的抚月楼。”
“哦?”李相夷觉得师兄和肖紫衿又故弄玄虚逗他玩的性质,“难不成是其他地方的抚月酒楼不成?”
肖紫衿“唰”得一下合上扇子:“嗐,都不是。这抚月酒楼啊,只是抚月山庄名下的酒楼罢了,要说这独步天下的膳食还得去抚月山庄才行。”
“独步天下?”这么高的评价顿时引起了李相夷的兴趣,“怎么个独步法?”
单孤刀放下酒杯,给这刚下山不久的师弟解释道:“抚月山庄的前身是由青萝仙子创立的抚月药阁,以盛产优质药材闻名,后扩建为抚月山庄,如今已然是大熙最有名望的药商。”
“这青萝仙子医术精湛,犹擅药膳,调理沉疴旧疾。更有甚者,吃过她做的饭,说于武学一道有所感悟,暂时功力大涨的,也不在少数。”
李相夷抽了抽嘴角,更加怀疑自家师兄是在诓他了:“吃顿饭就于武学一道有所感悟?师兄你可别诓我啊!”
这当感悟是什么大白菜呢!
肖紫衿笑吟吟道:“相夷,你可别不信,这我可以为抚月山庄作保。”
李相夷看向肖紫衿。
只见好兄弟凑近他,作悄悄话的形式道:“这抚月山庄的膳食着实当得上一句神奇,其中真的有吃下去就能短暂增加功力的菜品。”
李相夷惊讶的看向单孤刀。
单孤刀点头。
分明是认同了肖紫衿的说法。
这下李相夷的兴致是完全被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