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命运的齿轮

既然他们真心把自己当兄弟看待，阮灵玉也就不好过多掩饰自己的身份 ，于是趁着几杯酒劲阮大小姐便对着牙签他们郑重介绍自己道：都已经是兄弟了，再不介绍自己是不是有点过意不去，我姓阮单名一个玉字，两位大哥以后叫我小阮即可，以后在山门里咱们就是秘密伙伴了，来！举杯！看似微醉的阮灵玉其实头脑清醒的很，因为她清楚要保护好自己的假身份就不能醉酒误事，在这山门里从小到大就只有他们俩个是真心待自己的，也不会因为自己是女儿身而疏远自己，所以此刻的阮灵玉很享受这份难得的兄弟情义。而全然不知小阮兄弟真实身份的牙签他们也是乐在其中，毕竟在众多师兄面前他是唯一一个不歧视下人的，就凭这一点也足够牙签和阿水俩人感动的。原先是牙签和阿水俩个人天天在一起形影不离，现在隔三差五的小阮就会出现在他们俩的队伍里，原本枯燥乏味的草场割草活自从有了小阮的加入，竟然变成了他和牙签的嬉戏打闹之地，鬼点子多的牙签知道小阮兄弟不善干农活，于是各种整蛊一心想帮助他的小阮，明白自己被牙签戏耍的小阮又岂能乖乖受气，很快看似两个大男人的牙签和小阮便在茫茫草地上玩的那叫一个尽兴。三个人干原本两个人的活还干不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的阿水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了一切。不过他们之间不仅仅只有打闹，对于自己的特长小阮也乐于分享，那就是私底下教牙签和阿水俩人武功。要知道私授山门武功是大忌，深知这里面要害关系的牙签和阿水自然不敢张扬，因为他们可不想看到好兄弟被逐出师门。

原本只是想教牙签和阿水兄弟一点防身之术，但让阮灵玉没想到的是这个牙签领悟能力极高，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把自己的绝技散影雨花剑都学会了，要知道她自己可是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学有所成。阮灵玉只是出生在习武世家，要不然她也只能做个大家闺秀不能习武，也正因为是女孩家家的，故阮堂主对她的武术造诣并没有像她兄长那样严格，只要走出去能保护好自己周全便可。不知道是因为为人师表的原因，还是牙签他的激发作用，阮灵玉明显自己都能感觉到自身的功力在快速提升。以前一个人练散影雨花剑时，总是感觉剑与气不能很完美的配合使用，使出后的剑气威力始终不能做到令自己满意。但自从传授给牙签之后，再与其每天的用功切磋琢磨之下，不仅牙签的进步神速而自己的剑气威力也是与日俱增，让阮灵玉第一次尝试到了剑法归一的超燃感觉！他们俩个是练的如火如荼，宛如一对知音故友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练不倦的剑。而心不在焉的阿水兄弟就不一样了，练功怕累练剑怕烦，牙签在专心揣摩剑法路数时，他就在一旁摸鱼甚至直接躺在草垛上打瞌睡。见状牙签也只能是无奈的笑了笑，毕竟这一天下来光忙草场马厩的活就已经累得够呛 ，人各有志这事是勉强不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阿水一人总是干两个人的活，牙签能有功夫跟小阮兄弟练习和切磋剑法，所以对于阿水的默默付出牙签还是看在心里的，总的来说人各有志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不一样罢了。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一个月，看到牙签他的武功造诣不仅入了门，而且就他现在的水平怕是在山门中也是排得上名次的，换句话说凡是拜入山门两年以内的师兄恐怕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正因如此阮灵玉不得不一再跟牙签他强调在山门中不得露出半点功夫，否则大家都得玩完不可。其实即使小阮兄弟不提醒自己，牙签自己也很清楚偷学武功是所有门派的大忌，所以就算为了小阮兄弟牙签他也不会在师兄们面前展露半点西山门武功的。

这些日子的亲密接触下来，不仅身为女儿身的小阮发现自己的心思有了微妙的变化，同样蒙在鼓里的牙签自己也是一样。一开始只是安慰自己只是一起练功而已，会不经意间彼此四目相对也是正常的眼神交流，但晚上睡觉有几次都是梦见与小阮大秀剑法，那种双宿双栖的修行行为明眼人都知道有问题了，还被阿水这么老实本分的人给现场抓包，吓得牙签直接从梦中惊醒，也因此他连着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对自己会有这样的错觉甚是困惑。无独有偶彼此之间发现感觉有点微妙的小阮和牙签双双选择了暂时避开对方，这种默契度直接把一旁的阿水看懵了。明明之前两个人一起练剑练的好好的，现在不仅不一起练剑了，小阮还拼命找各种理由敷衍牙签说单练效果更好，对此牙签也是假模假样地呼应阮兄弟说的有道理。同时本来只是一起来摸鱼的阿水也跟着遭罪，他们俩个想练剑但又不想彼此独处，于是硬拖着阿水跟着一起练剑，借口很完美是兄弟就一起进步，殊不知此刻的阿水想死的心都有了。

数日过后小阮还是忍不住先想办法要把这种尴尬的关系给结束掉，于是她装扮好以后便趁着夜色来到牙签他们的睡屋房顶，几声仿夜鸟鸣叫的暗哨声响过，小阮便自信的坐在屋顶就等着他的出现了。大半夜的同铺的阿水是早已睡的雷打不动，可与小阮兄弟有过约定的牙签不同，耳尖的他一听这是小阮的信号，立马就警醒并轻手轻脚的出来找小阮。噗！一个小石子砸在了牙签的背部，转身回头打探一下发现他竟然坐在屋顶上，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明摆着是要自己跳上去，大晚上的还要考验一下别人。牙签知道自己的功底薄弱，腿上功夫岂能跟有着十几年功底的小阮兄弟相比，这上房顶对轻功的要求可不简单。首先要能上得去房顶，跳的高度要能准确把控好，过高容易上去但下坠力度会大，很容易踩塌瓦片暴露自己；这上去了之后紧接着就是如何解决自身重量问题，毕竟想要行走在薄薄的瓦片上还不露声色，宛如蜻蜓点水一般细柔可想其中要下多少功夫。

好在这里只是下人们住的房子，加上牙签也好奇自己的功夫水平咋样了，于是没有多想的牙签一个猛跳飞身跃起，丈高的屋顶还真就被他给飞身跳上去了。不过火候不够最终结果就是会差那么一丢丢，刚庆幸自己跳上屋顶的牙签还没等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突然脚下的瓦片瞬间碎裂，惊慌失措起来的牙签身体也开始倾斜，就在他即将跌落屋顶之际，看准时机的小阮这才果断出手。只见小阮左手轻松抱着牙签的腰两人缓慢从屋顶落下，看似短短一瞬间的动作，可在当时被救人牙签的意识形态里，整个过程是那么的唯美，也从来没有发觉同样是男儿身的小阮为何会令人有种窒息感。安稳落地之后迟迟不见他松手，当小阮也发现此时的氛围不对时，慌忙之中这才快速松开自己的手，噗！毫无意外的牙签最终还是应声倒在了地上。没等牙签起身开始抱怨，小阮便主动说出今晚找他的理由，在她解释之前先给了牙签一本秘籍，接过秘籍的牙签看到上面写有五个大字，于是随口就照着念道：水元什么什么木；一听直接让其身旁的阮大小姐给听无语了，五个字就有四个字不认识，庆幸这是一本图文并茂的内功修行书籍，如果是全文字的秘籍怕是给他练也练不成。忍住尴尬的阮大小姐随即改正并解释道：这几个字读混元通筋术，是一本修炼内功心法的图书，看你也不识几个字，得亏我有先见之明，如以后实在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就在马厩的大门边上挂一盏灯笼，我看到了自然会过来找你，记住了这练武不练功到时一场空，这本内功心法虽不是什么稀世武学，但对你的帮助却不容小觑；心细的牙签很快就听出了小阮兄弟的言外之意，这是来跟自己划清界限的，至于他为何会突然这样做，想必一定有他的理由。为了缓和气氛同时又不让阮兄弟为难，牙签当即就强装笑颜回复道：啊是吗？好好，我一定不负阮兄弟您的期望，那没什么事我们就赶紧散了吧，免得别人看见了不好，不过你放心我没什么事不会轻易打搅你的；虽有各种理由解释但阮灵玉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不解释，也许就此打住或许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最后阮灵玉只是简单回了一句：好的；得到确认后的牙签只能转身进了自己的屋，看到牙签兄弟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阮灵玉虽心有一颤但理性还是战胜了感性，随之她也慢慢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阮堂主带领的龙鳞阁选手密训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中原武林大会就要盛大举行了，为了不耽误入会时机阮堂主决定半个月后准时出发中原。西山门派今年是龙鳞选手参选人数最多的一年，往年总是以完成任务的形式而指派一两名大弟子去的，打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能被入选龙鳞阁。今年阮堂主决定亲自带队，并让自己的长子阮天正也加入参选行列，加上刚海选了四名新弟子加入参选，这一次西山门对于龙鳞阁选手的入选资格是势在必得啊！身为阮堂主的长子又是名副其实的山门大师兄，西山门派的绝学游龙剑法只有他真正做到了熟练于心且青出于蓝。几次现场切磋武艺阮堂主刻意与之全力比拼，都未能如愿轻松拿下天正，对此阮堂主内心也是极为高兴。游龙剑法是开山师祖毕生修为领悟所得，有集百家剑法所长的特点，惊人的招式应变能力使其突防能力和杀伤力都能达到极高的恐怖水平，宛如一条身披鳞甲杀伤力极强的游龙锋芒尽现。阮天正是西山门弟子中能入选龙鳞阁的第一人选，而擂台比武破格招入的另外四名新人也是各有千秋，其中就有黑旗会暗中派出的两位高手。两位黑旗会的高手分别是分羊手黑豹，不高的个头却是一身的腱子肉，极强爆发力的双手再佩戴上特制的铁手套，就是一面盾牌他也可以轻松撕碎！另外一位则是大漠锤哥，江湖上没传什么名号，反正惹过他的人最终头骨都被他的双铜锤给震碎了，单锤重量不下五十斤，加上他近两米的大高个，走哪不是一道镇人心魄的墙。不过阮堂主很清楚，单凭武力就能进入龙鳞阁你就太小瞧历代盟主的心思了，从黑旗会大当家选派的两名选手就可看出，这个鬼面手罗平也只是浪得虚名而已，毕竟只是一个邪门歪道出身的莽夫，确实在正派们玩的套路中只能略显尴尬。

突然一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叫谁一时半会也难以接受，更何况他还是之前天天一起修炼剑法的好兄弟。以前看牙签兄弟练剑总是精神焕发的样子，再苦再累他也能始终保持微笑，因为小阮兄弟总能给他正确的指引和热情的鼓舞。看在眼里的阿水几次劝牙签不要再多想了，毕竟自己和山门正规弟子还是有身份区别的，小阮兄弟会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苦衷。并没有完全听进去劝的牙签只知道苦练心法，因为他突然对自己的下人身份十分厌恶，做个街溜子至少还自由，在山门里老老实实做个下人虽说安稳，但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也因此牙签这才暗下誓言，一定专心修炼剑法，就为有朝一日也能堂堂正正行走江湖并闯出自己的一片天！这边卸下妆来的阮灵玉也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在母亲的一再要求下，整日都是关在家里学习琴书刺绣，本来就毫无这方面的兴趣，现在又多了一个思念的人，也就不难怪她总是静不下心来。在教授牙签剑法的那段时间里，三番五次的忤逆母亲的意思不说，女扮男装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同时阮灵玉也察觉到自己似乎对牙签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为了不让这种错觉继续发酵，所以阮灵玉这才自己狠下心来主动与牙签他们减少接触。

缘分这事真到了你躲是躲不掉的，刻意躲避牙签的阮大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会以大小姐的身份与之相见。原来是堂主夫人想去隔壁镇上香火旺盛的观音岩寺庙祈福烧香，希望观世音菩萨能够保佑老爷和正儿此行一路平安，同样也希望能给玉儿求段好姻缘。本来夫人出门拜佛的事跟牙签他是没什么关系的，但好巧不巧原本给夫人驾驶马车的车夫突然旧疾复发，一时半会是驾驭不了马车了。情急之下大管家只好吩咐牙签顶替几天，虽说有点顾忌他的不着调，可眼下也就他对马车稍微熟悉一点，但凡阿水给点力也不至于把夫人和大小姐的身家性命交给他负责。大管家这人聪明就聪明在这，牙签不太靠谱那就安排一个靠谱一点的人跟着，这样总放心一点了吧，于是没什么正经事的阿水也被安排到了夫人的马车队伍中，看到阿水也被派了过来，牙签顿时因为有伴而高兴不已，毕竟陪伴夫人去烧香拜佛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马车准备工作做好后，牙签便驾着马车等候在内府大院门口，就在牙签和阿水俩人聊天正兴起时，突然内府大门有了动静，深知这内府规矩繁多的阿水赶忙提醒牙签下车弯腰候着，而不想多生事端的牙签心想就这一次，弯腰就弯腰也不会少块肉。这内府是堂主家眷居住的地方，自然跟前院里面那些天天舞刀弄剑的师兄师弟们不一样，女性居多的地方自然隐私保护就更注重些，所以门规里有一条规矩就是禁止擅闯内府，否则一律逐出师门。阿水不想丢了饭碗，那腰都快弯的头点地上了，一旁的牙签就跟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微微弯腰不说还没事左瞄右瞄的，真的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啊！平日里老听阿水夸内府里面的丫鬟多漂亮，这瞄了大半天怎么没看到一个正点的。就在牙签物色心怡人选之时，堂主夫人领着两位贴身丫鬟终于出现了，果然能陪在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就是要更水灵些。正当牙签还在淫思飘渺之时，一个长相和身形都很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内府大门走了出来，要不是她一身华丽的千金小姐装出现，牙签还真以为是小阮兄弟他。而并未发现车夫换成了自己好友的阮大小姐压根没正眼瞧他们，本来就是被母亲强行拉去的自然心情特不爽，全程冷眼相待即使从牙签他的身边经过也丝毫没有察觉。不过正是由于阮大小姐表现的如此高冷，反而瞬间打消了牙签心中的疑虑，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好兄弟，况且他也不是女儿身顶多五官有点像罢了。

贵为本寺的上宾阮夫人自然是要与主持方丈求经解惑一番，中午留下来吃个斋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此刻吃到斋饭的牙签心中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毕竟年少时多想吃上一口斋饭，但都被看门和尚给无情的驱赶，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却称没有尽到香油钱而不能享用佛恩。索然无味的牙签随便扒了几口饭就下桌了，同行的阿水可是吃的贼香，完全没有察觉到牙签他是何时下桌的。心中无佛的人即使身在寺庙也还是寻找不到一丝安宁，极力想挣脱命运束缚的阮灵玉是这样的心情，对自己命运感到不公的牙签也是这种心境，丝毫不认为求神拜佛能改变什么。实在闲着无聊的阮大小姐索性趁母亲午休参佛的空隙，偷偷溜出来在寺院里瞎溜达。本来只想独自一人清净清净好打发时间，谁能想到如此赶巧，大批的百姓香客正聚集在一块，就为能一睹观世音菩萨真身，整个观音殿都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一时好奇的牙签就是随意探了一下头，瞬间的人潮涌动便硬拖着牙签的头就往人群深处拽，好在他脖子够硬要不然性命都难保！不就是请一个女戏子装扮观世音的把戏，牙签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就那么信呢，这场面这氛围不亚于任何一场小型战场。回过神来的牙签是拼了命的想要往外围钻，就在快要突围成功之际，他那双尖锐的贼眼突然扫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没错不是别人正是自家的女主子阮大小姐。

虽然今天只是第一次接触，对她没什么好印象但也不至于讨厌，自己一个男人都快挤压的喘不过气来了，更何况她还是个大家闺秀，真要是挤出个什么好歹今天陪同出行的家仆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好果子吃。一番短暂纠结后牙签还是决定再退回去，不把大小姐安全带出去夫人那里肯定不好交代。当牙签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如愿挤到大小姐身边时，可最后大小姐不愿离开着实让牙签有些后悔之前的决定。正兴致勃勃看着热闹的阮灵玉突然看到牙签兄弟出现在了眼前，没有多想的她随口就笑着喊道：咦，你怎么也来这里了？！话刚说出口阮灵玉就意识到了不对，毕竟自己的真实身份牙签兄弟他是不知晓的，所以不可能会这样热情跟他打招呼的。好在牙签他一时半会想不到这块来，单纯只是来尽一个车夫应尽的责任而已，于是牙签想也没想就接道：大小姐，我不是来看热闹的，我是特意来护送你出去的，这里面太多人危险！听到牙签称呼自己大小姐后，阮灵玉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很明显他这是没有认出自己，既然不知道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那相处起来就不会那么尴尬了。于是还未尽兴的阮灵玉便对牙签耍起性子道：哇你看这观世音扮演者扮的可真像，再看一会吧，你带钱了没有借我用用；原本是来劝小姐离开的，现在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不说，身上一点防身钱也被小姐拿去做香油钱，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难得自己能以真实身份出现在牙签的面前，既然他没有认出自己来，贪玩的阮灵玉索性借此机会让他好好陪陪自己。原本以为看完表演的大小姐就会乖乖回去，谁知大小姐变本加厉直接带着自己往寺庙外的庙会赶去。络绎不绝的香客让庙会异常热闹，各种小吃玩意那是应有尽有，最喜欢这种热闹氛围的阮灵玉一路上笑不拢嘴，不过就是苦了一直跟在她后面的牙签。一边要担心回去晚了肯定少不了夫人的责骂，一边还要看紧自己的口袋，本来就不富裕的钱袋子哪能经得起大小姐的挥霍。看出来牙签他是在心疼自己的钱，可就是享受这份快乐的阮灵玉于是故意挑逗他说道：难得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本小姐高兴待会一定要吃好玩好才行，你可不要扫了本小姐的兴致啊！始终尾随其身后的牙签听后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即使自己的钱袋子即将空空，但为了保住饭碗那就只能硬撑着！前后他们俩个至少逛了有两个时辰，也不知道牙签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的脾气任她摆布，或许是忌惮她大小姐的身份，也可能是牙签本身就对她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而让他失去了本来的性格，毕竟怎么看这个大小姐都跟小阮兄弟太像了。

果不其然当牙签跟着阮大小姐回到寺庙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夫人已经坐上了马车，就等着车夫回来驾车离开，这要是平时擅离职守的话，扣完工钱不说还可能要挨一顿责骂。幸好今日是出来烧香拜佛的，加上大小姐反应机灵嘴巴乖这才让夫人免于追究，临进轿门的一刹那阮大小姐还不忘给牙签抛了一个媚眼，瞬间不淡定了的牙签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自己的钱袋子危险了，其它方面他是想都不敢想。一路上阿水可劲的追问牙签到底带着大小姐去哪玩了，能让不可一世的阮家大小姐如此青睐，之前可是闻所未闻的。为了堵住阿水的嘴牙签只好随意解释几句道：唉别提了，回去借我一点零花钱用用吧，跟在她后面是钱花了啥吃的没吃着，你乐意的话有机会喊上你怎么样？！一听牙签有这么多抱怨，身旁的阿水是一点不意外反而理所当然的乐着，毕竟人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就不错了。要知道之前也有跟随阮大小姐出门的小弟，最后没一个落得好下场的，不是被外面的人打得遍体鳞伤，就是被气急败坏的大小姐给打回府的，从此之后府上家丁就没有人敢跟随大小姐的。牙签和阿水俩人闲聊之时，坐在车内的夫人和大小姐也没有闲着，对于女儿秉性难移还是如此贪玩，夫人当时在寺庙内是不好多嘴，加上人多嘴杂她也不好失了体面，现在坐在车厢里了夫人自然是要督促她几句。

回来的一路上还算顺利，不过回到府上已是傍晚了，一天舟车劳顿下来每个人都已疲惫，下了马车的夫人还算体谅下人，随即便吩咐大家早点吃饭休息去吧。牙签和阿水俩人听后也是高兴不已，毕竟草场上还有那么多活没干完，今天算是偷得半日闲了。就在他们俩暗暗窃喜之际，不知道大小姐她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边，还故意板着个脸并冷冷命令式的口吻对牙签说道：你马夫做的还不错，以后有需要就找你们了，哦对了！下次身上钱带足一点，今天本小姐还没真正吃好玩好呢！记住了啊！阿水当时就被吓得头都不敢抬，更别说看清楚她的脸了，而牙签他虽低头不语但阮大小姐心里清楚，他肯定是被自己故意挑逗的直牙痒痒了。等夫人和阮大小姐走后，牙签便迫不及待的问阿水：阿水你觉没觉得这个阮大小姐特像一个人？虽说自己在府上做下人有点年头，但敢正眼瞧夫人和大小姐的人没几个，也就天不怕，地不怕的牙签你还敢瞒着夫人带大小姐出去乱逛。于是不想惹事的阿水便深深叹了口气回答他道：是啊，她就像只母老虎不知道吗，一不高兴就逮谁咬谁的那种，整个府上就你不怕死，行了，你是被她给盯上了，刚才她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就求你到时候别拉我下水就算哥们义气了，我饿的不行了，赶紧回去找吃的去，快走吧要不然就被抢完了。没办法牙签的这个猜想只能先放一放，确实有点太不实际了，毕竟自己也是江湖老手这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就有点太伤自己自尊了，想想作罢最后牙签也只能先跟着阿水先行回去。

阮堂主和其夫人是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忙的不亦乐乎，这边阮堂主即将带领爱徒们去参选龙鳞阁选手参选大会，而同样闲不住的堂主夫人也紧锣密鼓地催办起小女儿阮灵玉的婚事来。按照夫人的意思是堂主出发前定下亲来，等堂主带着弟子荣归时便是小女出嫁之时。至于她的定亲对象那是早就有了下家，门当户对不说最重要的是两家一直以来都有走动，除了两家距离稍微远了点之外确实找不到第二个缺点。这个即将成为阮堂主亲家的家门那也是声名远扬，它便是相隔于两县之外的通县第一镖局四通镖局。走镖和开山立派其实都是与武林一脉相承的，这也是阮堂主能和四通镖局的总镖头范辰东有着不小渊源的原因之一。当然同为习武之人虽有惺惺相惜之意，可更多的是彼此之间的利益关系维持为主，要知道各大门派之间的重要信物或是宝贝秘籍什么的流通是很频繁的，而镖局在这个时候就充当起重要的角色来。像阮堂主如此精明之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拉拢一门镖局会有何等的好处，故当夫人提议与四通镖局的独子联姻时，阮恭城那是一百个赞成啊，至于阮灵玉自己答不答应且不管，先探明范总镖头的意思再做决定。

这女儿身的时候就野性惯了，从小到大阮灵玉就跟一个男孩子一样无拘无束，但随着年龄的变化父母对她的要求自然就越来越严格了，所以才会出现之前的女扮男装私自下山游玩的事，不知情的情况下牙签还给她备过马。父母双方约见的日期也快到了，阮夫人认为这个时候身为其父亲的阮堂主势必要先给灵玉这丫头做做思想工作，别到了男方家里净出丑可就不好了。确实自从自己费尽心机坐上这个堂主位置后，对于小女的关心就变得更加少了，现两家联姻的大事可是直接关系到西山门以后的运势如何，所以四通镖局这棵大树势必要靠上，而小女阮灵玉就是他最好的牵线人。临近双方父母约见的日子，平日里没有太多精力放在灵玉身上的阮恭城也觉得此时势必要跟阮灵玉这丫头好好谈谈，所谓知女莫若父对于小女的脾气性格他还是心中有数的。已是临近熄灯睡觉时间，忙完山门中事宜的阮恭城这才慢步来到了阮灵玉的房门前，几声敲门声后阮恭城便轻声对屋里的灵玉说道：丫头睡了没，没睡下的话就陪父亲到花园走走；同样对这个只知道关心山门事情以及大哥的父亲，阮灵玉也是有着自己的诸多不解，当然更多的是对父亲的失望。也就不难怪明明她屋里还亮着灯，可阮恭城得到的回答却是：我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说吧；并不感到惊讶的阮恭城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简短的问候及对话，要知道灵玉冷落自己其实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曾几何时灵玉也是视自己为父爱如山般伟大，亲密的陪伴和一起嬉戏打闹，欢快的童年时光给了灵玉她无限的遐想，可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随着自己在山门中的地位逐渐提升，其职位和担当自然也就越来越高了，所以在事业和家庭上阮恭城只能是选择了事业为重。

与其说是重男轻女反而不适合用在阮恭城的身上，因为仔细想想他更多的还是偏爱小女阮灵玉。一次次的忤逆母亲和自己的想法都不见他真正翻过一次脸，要知道同样身为她兄长的阮天正可是一点小心思都不敢有，小到偷懒不愿学习伙同玩伴一起斗蟋蟀，大到自觉天赋不够不想专研武学，听闻后阮恭城不经商量上去就是两耳光，丝毫不顾及阮天正的颜面。今晚上会吃闭门羹一向老谋深算的阮恭城又岂能想不到，对于玉儿的推诿阮恭城只好在门口把今晚要讲的话讲给灵玉听，毕竟婚姻大事可是关乎她一生的大事。整理一下个人情绪后阮恭城便站在门外解释道：玉儿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责怪父亲不称职，为父也不再多做解释，但我希望你能理解父亲的难处，过几天就是给你订亲的好日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大人的一番苦心，规规矩矩的好好表现，争取给男方家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好了，为父今晚找你就是这个意思，不早了就熄灯睡觉吧！故意闭门不见父亲的阮灵玉对于父亲刚才说的话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对于父亲阮灵玉也是知道他脾气的，他能好声好气的跟你谈心，说明他很在乎跟你交谈的事情，阮灵玉知道父母不会害自己，但对于两家的联姻阮灵玉多少还是有点不情愿，因为阮灵玉更希望自己能嫁给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而刚才阮恭城的谈话无疑是在给灵玉她提前打好预防针，什么儿女情长那都是虚幻的东西，实实在在的婚姻才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归宿！

同样身体饱受摧残的牙签和阿水俩人相比之下还是比阮灵玉要开心自在一点，干不完的脏活累活最多就是身体上疲惫一点，休息休息一觉醒来就没事了，何况牙签还找到了人生奋斗的新征程，这都要归功于突然消失了的阮兄弟。人生知己难觅，牙签心中时不时都会想起阮兄弟他，尤其是当他急切想跟人切磋剑法之时，那种失落感便不止一次的涌上心头。不死心的牙签还曾偷偷去到山门武堂里寻找阮兄弟他，无奈私下打听几位师兄都说没有姓阮的师兄弟，倒是大师兄和堂主是姓阮的，对此牙签一万个肯定绝不可能是大师兄，至于阮堂主就更不敢高攀了。对于阮兄弟的突然消失，阿水也不止一次的安抚牙签他，无奈自己天赋不够加上吃不了习武的苦，所以阿水唯一能帮助牙签他的就是默默多干一点体力活，生活中多照顾着他一点就是了。雨夜是人们睡觉最舒服的一种环境也是一种享受，除了心情复杂的阮灵玉除外，虽然她有点失眠但还是早早化好妆，因为今天她想用另外一个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噼！噼！两声过后睡得正香的牙签突然感觉脸部一阵疼痛，不情愿的他忍着起床气微微睁开眼看了看究竟什么情况，这时他才模糊的看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转念一想牙签本来惊愕的表情瞬间又变成了笑脸，同时还自言自语地说道：唉，都想他想出这么真实的梦境了，不行了难得这么好的天气，让我再睡一会；说完的牙签还真就闭上眼睛想要继续睡，可随后察觉到一股寒意瞬间迫使他不得不清醒，原来是变妆后的阮灵玉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女人都是敏感型动物，看到牙签见到自己还能睡得着，顿时小姐脾气上来的阮灵玉顺手就拔剑砍向床上躺着的牙签。剑气可是实打实的足以伤人，好在牙签他还算有点功底，感知到剑气威力后第一时间知道闪躲，一个后滚翻漂亮的跳下床并躲过了这一剑。终于盼到日思夜想的阮兄弟出现了，可此时的牙签却并不急着跟他絮叨，而是顺势从墙上也拔出了自己的铁剑，期待许久的剑法切磋这一刻终于等到了。阮灵玉知道牙签他武功天赋极高，但她不知道牙签其实更能吃苦，要知道他的练武时间可都是拼命干活的前提下挤出来的，纵有天赋没有时间和毅力去坚持练习的话，那么一切都只会是空谈。毕竟修炼剑法武功不仅仅要身体力行，同时也要求你在内功心法上不能走偏，这就对一个不能专心修炼武学剑法的人来说，他的挑战和困难程度绝对是同门师兄弟的几倍不止。本来就是想探探虚实，看看这些天牙签兄弟有没有偷懒或是放弃了修炼，可当看到牙签他顺利躲过自己的偷袭，并顺势拔出了自己的铁剑那一刻，阮灵玉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滴水石穿非一日之功。牙签虽习武天赋异禀，可终究是敌不过时间上的限制，以及没有名师指路等都是他潜力被局限的重要原因。

亦师亦友俩人切磋起剑法来别提多畅快，师出名门的阮灵玉就是技高一筹，牙签虽处处落于下风但从他的表情就不难看出，他是败的心甘情愿也输的心服口服！俩人是从屋里打到屋外，又从马厩打到绿油油的草地上，这近一个时辰的比划和练习算是阮灵玉对牙签他最好的补偿。终于打不动了的俩人索性就直接躺在了草地上，湿露未干的草地躺上去别提多清凉，俩人肩并肩就这样依靠着平平躺直了，休息了好大一会他们才算缓过劲来。借着这空隙牙签终于忍不住对阮兄弟问道：你为什么要突然消失，我按你说的做记号也不见你出现，而且我还偷偷去问师兄们找你也找不到，为什么？！过了许久也不见阮兄弟回答自己 ，敏感的牙签随即又接着补充道：兄弟你肯定是有自己的难处，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理解，毕竟像你这样的身份不介意跟我们做兄弟就已经很够义气了，所以…；所以什么，你知道些什么，你理解我有什么用，我的烦恼你们谁也帮不了：突然炸裂的阮灵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乱发脾气；很明显阮灵玉是心里积压了太多的委屈无法诉说，此时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牙签他了，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又不能告诉他，各种矛盾和纠结也就难怪她会在这一刻爆发。这里面同样有着困恼她的疑问，自己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在和牙签他真正相处，是外表文武兼备的阮兄弟呢还是隐藏着的这颗女人心。看到兄弟如此苦恼还冲自己乱发脾气，心细的牙签第一反应就是刺激他，只有让他把自己心中的不痛快都吐露出来，或许会让阮兄弟他心情变得好一点。于是牙签便边起身边回怼他道：是吗？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把我和阿水真正当过兄弟，说不见了就不见了，扔本破书我是看了半天都只会看个皮毛，突然回来就是找我吵架来的；说完此时的牙签已经笔挺挺站在了阮灵玉的面前，那自信的样子给谁看了都会来气，果然被成功激怒的阮灵玉气得立马也坐了起来，并瞪着眼睛冲着眼前的牙签就回道：什么？你说那书是破书，那可是我费尽心思才偷出来的耶！啊什么不把你们当兄弟，我跟你说我要是…；指手画脚不说嘴巴还哔哔不停的阮灵玉这时突然发现，眼前站着的牙签他竟然只穿着一条裤衩子，恍然惊醒后的阮灵玉不由得害羞起来，随即补充了一句：你怎么就穿着一条裤衩子呀！羞人不你，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了；说完早已尴尬死了的阮灵玉恨不得一步飞离这里，而看着好不容易再见面的阮兄弟就这样走了，无奈傻傻站在原地的牙签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诶！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呀？！面对牙签的追问阮灵玉是头也不回的拼命走着，但最终还是背对着给了他一句话：看本小姐心情！

真的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怎么突然冒句本小姐来，莫名其妙的牙签此时更多的是担心阮兄弟心情是不是好一点了，不过看他蹦蹦跳跳使劲往回跑的样子来看，应该是自己的激励法有点成效。而不知道大清早发生了什么事的阿水只发现今天牙签他有点不正常，平日里干活蔫里吧唧的样子让人看了都头疼，可今天从早上忙到晚上也没见他掉过链子，既开心又害怕的阿水还是在睡觉前忍不住向牙签问道：牙签今天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特不正常，还从没见过你干活不偷懒的，跟我说实话有什么事可千万别憋着；知道阿水是担心自己，为了消除兄弟的顾虑牙签便爽快地回答他道：是吗？今天我是不是特别能干也特别开心，嘿嘿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阮兄弟来找过我们了，他其实就在山门中只是不方便见我们而已；一听阿水自己倒是懵逼了，明明自己睁开眼睛开始就没见过阮兄弟，心想牙签他是不是真的魔怔了！于是赶忙辩解道：怎么可能呢，我睡醒就只见过你，其他人一个影子也没有见到啊，我跟你说这山门中我就你一个兄弟了，你可别吓唬我行不行！牙签也是第一次被阿水的执着给难住了，究竟怎样才能证明阮兄弟真的来过了呢，灵机一动的牙签于是只好硬拖着阿水去往马厩，他要的证据现在就只有马厩里面有了。阿水一直持否认态度，当他们俩再次来到马厩里面时，牙签指着眼前的黑珍珠提示阿水自己确认，看着大小姐的专属坐骑黑珍珠竟然被人专门细心梳洗过，阿水瞬间脸部表情由一开始的疑惑变成此刻的傻笑样。阿水对阮兄弟没什么好印象，除了整天拉着牙签练剑偷懒，在马场就没给自己省过心，除了一件事以外，就是阮兄弟会帮阿水兄弟梳洗大小姐的坐骑，而且是每次来马厩都会给它带好吃的果蔬，所以阿水看着黑珍珠那崭新油亮的鬃毛时，他终于确信突然消失的阮兄弟还真的没忘记咱哥俩。

心情不好的阮灵玉无心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之前发觉男女相处始终是有着一道伦理的鸿沟难以跨越。但通过这些天的冷静思考，以及家中安排的相亲事宜没几天就到了，本想着去跟心中无法忘怀的牙签和阿水兄弟短暂告别，可真正看到牙签他时，本来想好的一切说辞却瞬间被遗忘，转而激情澎湃的彼此扭打在了一起，草场上临别的画面总能时不时让心情复杂的阮灵玉暗自偷笑。这种令人流连忘返的感觉也彻底让阮灵玉破防，不管以后自己会和牙签他成为什么样的关系，阮灵玉只知道现在跟牙签他相处的每一刻都是珍贵的，所以她也默默做出了一个决定，那便是直到自己真正出嫁的那一天到来之前，自己都要以一身男儿装扮的阮兄弟去跟他相处。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阮灵玉不是大清早的出现在马厩，便是半夜偷偷带着牙签骑马下山去游玩，这期间他们有一起练剑也一起游玩闲逛过，总之他们俩个在一起的那种开心劲就连一旁的阿水看了都有些嫉妒。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虽然阮灵玉一再的安抚自己只是交了几个异性朋友而已，可当自己真正要面对即将上门提亲的范家时，阮灵玉更多的还是发自内心的拒绝与矛盾，毕竟心思这种东西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