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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蓝忘机

陈情令:云挽

这小镇来过太多次,魏无羡已是轻车熟路,摸到菜摊子前,翻来翻去,突然拿起一个,愤怒地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你这土豆生芽了!”

菜贩子如临大敌: “你待怎地?!”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便宜点。”

温苑一开始还抱着他的腿,魏无羡走来走去地挑土豆讲价钱,温苑挂在他腿上,挂了一会儿便抱不住了,短短的手酸了,松开休息一会儿,谁知,就这一会儿,街上人流便把他冲得东倒西歪,失了方向。

温苑才两岁,视线很矮,走来走去,找不到魏无羡的长腿和黑靴子,满目都是一群灰扑扑、脏兮兮的泥腿黑裤,越来越茫然无措。

正晕头转向间,忽然,在一个人腿上撞了一下。

那人穿着一双一尘不染的雪白靴子,原本就走得很慢,被他一撞,立刻驻足了。

温苑战战兢兢仰起脸,先看到了悬在腰间的玉佩,再看到绣着卷云纹的腰带,然后是一丝不苟的整齐衣领,最后,才是一张俊雅的脸。

这个陌生人正神色冷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被这双色如琉璃、冷冰冰的眸子盯着,温苑忽然一阵害怕。

魏无羡那头挑三拣四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不买这些发了芽的土豆,吃了说不定中毒,还不肯降价,被菜贩子嗤之以鼻。

谁知一回头,温苑就没了,大惊失色,满大街地找孩子,忽然听到一阵稚子的大哭之声,连忙冲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群好事路人围成一个攒动的圈,正在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他拨开人群一看,霎时眼睛一亮。

一身白衣、背着避尘剑的蓝忘机僵直地站在人群的包围之中。

再一看,他又啼笑皆非起来。

一个小朋友跌坐在蓝忘机足前,正涕泪齐下,哇哇大哭。

蓝忘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伸手也不是,说话也不是,面色严肃,似乎正在思考该怎么办。

路人毕毕剥剥嗑着瓜子道: “么回事儿?小伢嚎得吓死人。”

“肯定是被欺负了撒。”

有人笃定地道: “被他爹骂了吧。”

听到“他爹”,躲在人群里的魏无羡笑喷了。

蓝忘机立刻抬头,否认道: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我不是。”

温苑却不知道别人在议论什么,小孩在害怕的时候都是会叫亲近之人的,于是他也叫了。

阿苑
阿苑

“阿爹!阿爹呜呜呜”

路人立刻道: “听听!我都说了撒,是他爹。”

有同情的: “是不是因为他爹不要他才哭的啊。看不出来呃这样狠心的爹哟!”

有自以为眼光犀利的: “肯定是爹,鼻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没跑了!”

有哄孩子的: “小伢,你阿娘咧?”

“是啊,娘在哪里,爹这么凶,他娘呢?”

在嘈杂的浪潮之中,蓝忘机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可怜他从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一言一行皆是端正中的端正,楷模中的楷模,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千夫所指的状况,魏无羡笑得直打跌,眼看温苑哭得快断气了,他只好站了出来,假装刚刚才发现这边两人,惊讶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咦?蓝湛?”

蓝忘机猛地抬头,两人视线相交,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魏无羡立刻避了开去。

一听到他的声音,温苑一下子爬起来,拖着两条汹涌的眼泪朝他奔来,重新挂到他腿上。

路人嚷道: “这又是谁啊,娘呢?娘在哪里,到底谁是爹啊?”

魏无羡挥手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都散了散了!”

见没戏看了,闲人们这才慢吞吞地散了。

魏无羡回头,微微一笑。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这么巧,蓝湛,你怎么在这儿?”

蓝忘机颔首。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夜猎,路过”

听他语气与往常无异,并无嫌恶厌憎、势不两立之意,魏无羡忽然觉得心头一松。

顿了顿,蓝忘机又缓缓道: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这孩子?”

魏无羡心一宽嘴就不拴牢,信口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生的。”

蓝忘机的眉尖抽了抽,魏无羡哈哈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当然是玩笑,别人家的,我带出来玩儿的”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你刚才做什么了?怎么把他弄哭了?”

蓝忘机淡声道: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我什么也没做。”

温苑抱着魏无羡的腿,还在抽抽搭搭。

魏无羡懂了。

蓝忘机那张脸虽然好看,但这么小的孩子,大多还不能分辨美丑,只看得出这个人一点都不和蔼,冷冰冰的很严厉,被这一脸苦大仇深吓到,难免害怕。

魏无羡把温苑托起来颠来倒去地逗了一阵,哄了几句,忽然见路旁一个货郎担还龇牙朝这边看得乐,便指着他担子里花花绿绿的那些玩意儿,问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阿苑,看这边,好不好看?”

温苑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吸了吸鼻子。

阿苑
阿苑

“好看。”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香不香?”

阿苑
阿苑

“香。”

货郎担连忙道: “又好看又香,公子买一个吧。”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想不想要?”

温苑以为他要给自己买,害羞地道:

阿苑
阿苑

“想。”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哈哈,走吧。”

温苑如遭重击,眼里又涌上了泪花。

蓝忘机冷眼旁观,实在看不下去了。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你为何不给他买。”

魏无羡奇怪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为什么要给他买?”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你问他想不想要,难道不是要给他买。”

魏无羡故意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问是问,买是买,为什么问了就一定会买?”

他如此反问,蓝忘机竟无言以对,瞪了他好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到温苑身上去。

温苑被他盯着,又开始打哆嗦。

须臾,蓝忘机对温苑道: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你想要哪个。”

温苑还没回过神来,蓝忘机又指了指那名货郎担框里的东西。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这里面的,你想要哪个。”

温苑惊恐地看着他,大气也不敢出。

片刻之后,温苑脸色红红的,不停地摸兜,兜里装满了蓝忘机给他买的那一堆小玩意儿,也不哭了。

见他终于止住眼泪,蓝忘机似乎松了一口气,谁知,温苑红着小脸,默默地蹭过去,抱住了他的腿。

蓝忘机低头。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

魏无羡狂笑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哈哈哈哈哈!蓝湛,恭喜你,他喜欢你了!”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他喜欢谁就抱谁的腿,这下他绝对不会撒手的”

蓝忘机走了两步。

果然,温苑牢牢地攀着他的腿,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魏无羡拍了拍他的肩。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看你也先别去夜猎了”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这样,咱们先去吃个饭怎么样?”

蓝忘机抬眼看他,语气无波无澜地道: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吃饭?”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是啊吃饭,别这么冷淡嘛”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好不容易你来夷陵还这么巧给我碰上了”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们叙叙旧,来来来,我请客。”

魏无羡半拖半拉,加上温苑一直挂在蓝忘机腿上,就这么把他拖进了一间酒楼。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点菜啊。”

蓝忘机被他按到席子上,扫了一眼菜牌,少顷,道: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你点。”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请你吃饭,当然是你点”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来来来,爱吃什么点什么,不要客气”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跟你说,我有钱,不要担心”

刚好方才没买那生了芽的毒土豆,付得了账。

蓝忘机也不是惯于推辞来推辞去的人,思忖片刻便点了。

魏无羡听他不咸不淡地报出几个菜名,笑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你可以啊蓝湛,我以为你们姑苏人都是不吃辣的”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你口味还挺重,喝不喝酒?”

蓝忘机摇头。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出门在外还这么守规矩,不愧是含光君”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那我就不要你的份了。”

温苑坐在蓝忘机腿边,把兜里的小木刀、小木剑、泥巴人、草织蝴蝶等等小玩意儿排排放在席子上,爱不释手地清点。

魏无羡看他黏在蓝忘机身旁蹭来蹭去,弄得蓝忘机喝个茶都不方便,吹了声口哨。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阿苑,过来。”

温苑看了看前天才把他埋在土里当萝卜种的魏无羡,再看看刚刚给了买了一大堆小玩意儿的蓝忘机,屁股没挪,面上诚实却地写了两个大字。

不要!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过来,你坐那里碍着人家”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无事,让他坐。”

温苑高兴地又抱住了他的腿,这次是大腿。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爹,岂有此理”

很快菜和酒都上来了,红红火火的一桌,只有一碗白色的,是蓝忘机单独给温苑点的甜羹。

魏无羡敲碗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阿苑,别玩儿了,过来吃”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你的新爹给你点的,好东西”

温苑低着头,拿着两只蝴蝶,嘟嘟哝哝,一会儿装成左边那只说“你好吗?”,一会儿装成右边那只说“我很好,你呢?”,一个人分饰两只蝴蝶,玩儿得不亦乐乎,魏无羡叫了好几声,他才端起碗,拿着一只小勺子坐在蓝忘机身边舀甜羹吃。

之前温苑在岐山的拘禁地,后来又转到乱葬岗,两个地方都不能提伙食,是以这碗甜羹对他而言已算是新奇的美食,吃了两口便停不下来,但是还知道巴巴地把碗递给魏无羡,献宝一样地道:

阿苑
阿苑

“羡哥哥哥哥吃。”

魏无羡一脸受用地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嗯,不错,还知道孝敬我”

蓝忘机淡淡地道: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食不言。”

为了让温苑听懂,他又用直白的语言说了一遍。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吃饭不要说话。”

温苑连忙点头,埋头吃羹,不讲话了。

魏无羡笑吟吟地仰头喝了一杯,将酒盏拿在手里把玩。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你还真是多少年都不带变一下样子的”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哎,蓝湛,这次你来夷陵猎什么啊?”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这地方我熟,要不给你指指路?”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不必。”

世家常有秘密任务不便与他人说道,因此魏无羡也不追问。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难得遇到个以前认识的数人,还不躲我”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这几个月真是憋死我了,最近外边有什么大事没有?”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何为大事。”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比如哪地出了个新家族,哪家扩建了仙府”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哪几家结了个盟什么的,闲扯嘛,随便聊聊”

他和江澄决裂后很久没听过外界的新动向和消息了,这次拉蓝忘机来“叙旧”,也有探探风向的意思。

蓝忘机轻轻启唇,吐出两个字。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联姻。”

魏无羡玩儿着酒盏的手凝滞了。

他愕然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联姻?谁家和谁家?”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兰陵金氏,云梦江氏”

魏无羡几乎要拍案而起了。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师……江姑娘和金子轩?”

蓝忘机浅浅颔首。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礼成?!”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礼成之日,下个月。”

魏无羡的手微微发抖把酒杯送到嘴边,却没意识到它已经空了,心中忽然空落落的,不知是气愤、震惊、不快还是无奈。

早在离开江家之前,他对此就有所预料了。

可乍然听闻这个消息,心中千头万绪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恨不得一泻千里,又无从泄起。

这么大的事,江澄也不想个办法告诉他。

如果不是今天偶遇了蓝忘机,只怕会知道的更迟!

可再一想,告诉他了,又能怎么样?

明面上,江澄已告知天下,众家现在都听信了他的说辞: 魏无羡叛逃家族,这个人从此和云梦江氏无关,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能去喝这一杯喜酒,江澄不告诉他是对的,如果由江澄来告诉他,指不定他就一时冲动干出什么事来了。

半晌,魏无羡才喃喃地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便宜金子轩这厮了。”

在魏无羡心里,他师姐得配世界上最好的人,风风光光地礼成。

他会让这场大礼在二十年之内,人人提起来都叹为观止,赞不绝口。

而如今,师姐要跟这个人成亲了,他却在外面,回不去了。

许多东西堵在他心里,又没人可说。

魏无羡盯着那只空了的酒盏,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完了甜羹的温苑坐在席子上,又开始玩草织蝴蝶,两只蝴蝶长长的须子缠到了一起,半天也解不开。

见他着急的模样,蓝忘机将蝴蝶从他手中拿起,两下把四条打成结的蝴蝶须解开,再还给他。

看着这一幕,魏无羡勉强抽出了些心思,笑了笑。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阿苑,不要把脸蹭过去,你嘴角还有甜羹”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要弄脏他衣服了。”

他还在身上找手帕,蓝忘机已取出了一方素白的手巾,面无表情地把温苑嘴边沾的甜羹擦掉了。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蓝湛,真可以啊,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哄孩子”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看你再对他好点,他就不肯跟我回去了”

忽然,蓝忘机道: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魏婴,你打算一直如此吗”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

魏无羡想假装没听清这一句,快速换个话题,蓝忘机又道: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这几年来,你的心性……”

避无可避,魏无羡无奈地打断他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蓝湛你这个人真是绝了,本来气氛不是挺好的吗”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怎么总喜欢挑我不想谈的事情说呢?”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你打算一直如此吗?”

若不如此,还能如何?

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归根结底在于他所修之道。

连阴虎符都不是重点,阴虎符只是等于另一个魏无羡,而且是一个不会反抗、在谁手上就听谁话的魏无羡。

毁掉阴虎符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除非他不修此道,不走这条阴邪的路子。

但是,如果不走这条路,他就无法自保,更不可能有余力去保护他人。

无解。

魏无羡缓缓地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谢谢你今天肯过来跟我吃饭”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不过,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有数”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至于心性,我心性如何,我最清楚”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相信我自己控制得住,不需要旁人插手给我意见”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旁人也插不了手。”

坐在他对面的蓝忘机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他的态度,微微侧首,闭上了眼。

魏无羡知道,蓝忘机和金光善不同。

他绝不是觊觎阴虎符,或是要处心积虑提防他坐大。

但他所受家教、所传家风已经注定了,他终归不能容忍魏无羡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的。

终归非是同路人。2

段评

魏无羡和蓝忘机的饭局,一个感谢,一个沉默。一个坚定,一个担忧。他们的道路,就像地道一样,各有各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