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仅是一瞬便恢复了原貌。
万风手臂上的红丝带开始伸长,飘向宇宙深处,随后又像被什么东西抓住,红丝带猛地绷紧,万风整个人几乎被不知名的东西用红丝带操控着拔出双刀。或许,从做这一切开始,就不是万风了吧。
满头的白发在这显得有些耀眼,有那么一会,众人都以为自己在看某位神明在处决罪恶的人。
第一刀,斩断金铃,越莫发出比以往还要痛苦地嚎叫。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毕竟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一位御铃师被斩断金铃意味着什么。成为御铃师本就以金铃为媒介跳脱世界之外,逆天而行,可一旦金铃被毁,失去庇佑,则会遭受世间天地法则的惩戒。自然,金铃并不是这么容易摧毁的,而是要用仪式向金铃神询问,后才可斩,也就是问心。显然,越莫并没有逃脱金铃神最后的审判。
先是从手指开始,越莫开始一点点失去身躯。有不忍的直接转过身去捂住耳朵或闭上双眼,企图用这种方式逃避。花纪月亦是如此,但她还是强忍不适,将叶青尘拉到身后挡住不让他看见。叶青尘对于她来说,还是个涉世未深,但长得高高壮壮的孩子。
最后,寒光一闪,越莫的头颅还未离开脖子,赤红的液体自伤口处喷涌而出,停滞于空中。但越莫还未死,断掉手指的血淋淋的双手颤抖着摸着还在往外流着血的脖子,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又因为声带被砍断,只能发出呵呵的声音,听着很是骇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不甘地咽了气。
周边环境再次开始扭曲,他们回到了社里。那些用于布置场地的物品消失不见了,只是越莫还好端端地跪在万风前,众人都有些困惑。一人解释道:“现早已不复往,我们虽有顶天的本事,但也要遵循律法,不然岂不是没了教养和规矩。”花纪月顺声望去,就见一位头上插着根羽毛的中年男人说道:“总归是要顺应时代变化的。”
“国源叔,啥意思啊。”有人问道。
话落,禁锢住越莫的御铃师松开了手,越莫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金铃社。就在他们疑惑时,阮寒烟走到万风面前,捡起地上掉落的金铃,轻轻一捏,便像糯米纸般碎裂开来。隐约间,有车辆碰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好了,是时候说正事了。”她道:“昨晚想必有前辈和你们说了吧,我就不过多说了。首先,我们先要感谢社长不死之恩,消失了一年半还能有音讯,金铃社才得继续下去。”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这次社长传来的信息是有关于最近出现的一个神秘人,名叫谦莫笙,没有其它身份信息,算是个黑户,社长初步怀疑他是第四方势力,所以你们要小心点。”
“我有个问题。”叶青尘像个小学生一样举起手,阮寒烟点点头,示意他说。
“如果御铃师算第一方势力,怨鬼算第二方,那第三方是什么?国家吗?”他刚问完,就也有人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嗯,并不是所有的御铃师都归属于金铃社,还有一些自立门派和家族。之所以不归于同一方势力......”
“当然是因为利益,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像我们这种吃国家饭的呢。”
阮寒烟的声音顿住,被突然打断的她刚想训斥,却猛然感觉声音有些熟悉,生生止住了话头。
“我天呢,那是社长吗?”人群中有人喊道。
熟悉的黑袍男人站在万风身后,伸出手在他白发上当小猫一样揉搓着。他轻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又长高了不少,看来这些时间过得不错。”万风扯下黑布,抬头看去,在看到社长的脸时睫毛不自觉地颤了颤,嘴角扬起,语气中难掩兴奋,道:“社长,欢迎回家。”
“嗯,休息吧,辛苦了。”
“好。”
花纪月有些好奇地看向社长,记忆中,他们似乎只见过一面。所以对这位社长了解甚少,只从旁人那得知他行踪不定,会时不时用特别的方式将外界的重大信息第一时间传达给阮寒烟。包括但不限于,在助理刚拉完屎,想找纸巾擦屁股,结果发现纸巾盒里面的厕纸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署名社长的信纸。当然,这也是阮寒烟大半夜被助理打电话叫醒送纸的原因。
想到这,站在阮寒烟身后的助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一道目光落到花纪月身上。站在最后方的角落,一个女人正看着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人,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妈妈,那就是你说的变数吗?”一个长得跟女人有九分相似的少女扯了扯女人的衣角问道。女人点点头,将少女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