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不得(四十四)
“你已去太巳府提过亲了,自然是不可能不做数的。我们之前的婚契已经结成,这一世你都休想甩掉我。”邝露明白的说出自己的内心。
是的,她从来未把他们当成过同一个人。天帝润玉与冥帝弑神从来都是不同的个体,即便他们有着一般无二的面容,他们也是独立不同的两个人。
冥帝弑神的怀抱此时终于可以拥抱住邝露的身体。他眼中的泪莹莹润润的,含在眼眶中,并没有掉落。
“露儿,我终于可以以我自己的身份去抱你,真好。”怀抱,那种彼此想要融入对方骨血里的力度,热忱得像彼此欠缺的就是彼此一样。
此时的上青天中,帝俊颓然得跌坐在地上,他的全盘算计是不是全完了。
他本计划着,冥帝弑神会回归本体,世上再无冥帝弑神。他所掌管的冥界自然全部归属天界。
统一来得简单且容易,但现实是他机关算尽一无所有。
“我输了,我竟然输的这么彻底。”帝俊竟然似陷入了癫狂中。他竟突然间哈哈大笑着竟飞奔出去。
“我不信,我不信。天命怎么可能改。”
帝俊转瞬间来到了天玑轮回盘边,它祭起术法想去探查,天玑轮回盘竟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狂风裹挟着尘土,带着吹枯拉朽的气势,似要将一切都毁灭。
帝俊不信邪的并未停止术法,只见天玑轮回盘真的在帝俊眼前崩塌了,快速而无可挽回。
帝俊仓皇的坐在那一片废墟中。他创造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人,毁了自己的所有。机关算尽,终成空。
他的算计中,最先失掉了玄女。失掉了生命中所有的光彩。而后还有意义吗?
缘机仙子此刻也处于崩溃中,原天帝帝俊竟然毁坏了天玑轮回盘。她成了史书上第一个没有天机轮回盘的缘机仙子。
“天命真的可以改吗?”帝俊面对着缘机仙子问出来。
“上神,小仙真的不知。”缘机仙子说。
帝俊转瞬间又从怀里掏出一本上古书卷,“没了,怎会没了。”那原本曾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天书,此刻一字全无。明明上面写着天元这一年帝俊会收复冥界,使冥界归顺于天界的。
所以,这是个骗局,对吗。他觊觎九天玄女的天书,惧怕无边无际的力量,害怕后土与玄女的融合。
帝俊面前显出身影的是玄女与后土。
“本来就没有天书。那不过是我记录所感的小册子。”玄女说。
“玄女!”帝俊竟然膝行着要抱住玄女的腿。
后土拉着玄女闪身后退避开了帝俊的碰触。
“凡尘中人,见我现世,总是带着这本小册子。于是不知道从那天开始都在传说九天玄女手握天书可以预判未来。世间事,无有不知。其后,我只是懒得解释而已。天书之说越演越烈,我的实力也被放大了无数倍。你竟然真的会为了权势地位,为了莫须有的天宫沦陷之说,想要害死我跟后土。”
“所以没有天书,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所谓的天书上的文字,不过是我想让你看见什么!”玄女说。
“天道,天命皆在人为。”后土又道。
后土祭出术法,天玑轮回盘竟似被摄像的录像机一般倒带着重启。回复到如初模样。再然后天玑轮回盘的转盘倒退着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有一缕光影在轮回盘中跳脱而出。
那光影围绕着后土跟玄女转了三圈,然后又朝着后土与玄女的方向点了三点。再然后,那光影飞快的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我早该想到的,不是吗?”帝俊说。
玄女与后土却并未想再接话,反而转身,肩并肩,手拉手一起走进了那一片无尽之地。
天玑轮回盘回复到它最初的模样,缘机仙子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事是真的可念不可说。罢了,上神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小仙又岂能管得了。
她朝着帝俊的方向一拜,自然的隐去了身形。帝俊未给予回应,他已无任何精力分给其他。
帝俊呆愣愣的立了很久,也隐了身形,不知所踪。
只余天玑轮回盘,自转着回归原来的轨道。
那一缕光影飞奔的方向自然是冥帝弑神跟上元仙子的方向。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那光影只是在冥帝弑神周边徘徊了下,而后直接没入了冥帝弑神的眉心。
冥帝弑神的身躯,只微微震了下,就一切归于平静。
上元仙子邝露与冥帝弑神皆有所感应,但也皆未做任何反应。
天道天命的改变,不是他们所能决定。但既然已经有所改变,那他们就应顺应。是谁主宰了这一切已经完全不重要。
当邝露与冥帝弑神来到天帝润玉的寝殿时,天帝润玉还在昏睡中。
冥帝弑神祭起术法,将天帝润玉被帝俊抽取的那一缕魂灵导归于天帝润玉的本体。
“天帝陛下,何时会醒?”邝露问冥帝弑神。
“我也不知,也许普天之下只有女娲娘娘会知晓吧。我们走吧。”
“好。”邝露也未多言,随着冥帝弑神的步伐离开了天帝润玉的寝殿。
“露儿,如今的我已与天帝润玉无一丝关系了。你可还会要我。”邝露料不到冥帝弑神会如此卑微。
“弑,以后的岁月还长,你有很多的光景跟我细说下曾经的过往。你只是你就好。”
“露儿,那我是不是可以请女娲娘娘为我们主婚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嫁我了。”
经历这么多变故的上元仙子娇羞来得猝不及防,“婚事自然是全凭爹爹做主的。你要是想娶,自然得走足礼数,一切按照礼法才行。”
那以后的岁月里,一切忙乱而有序的进行着。婚事而繁琐,礼节很繁复,但一切都已是最好的安排。
两个人乐此不疲的就着婚事商讨着细节,很多流程都一遍遍演练着以期望那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完美的。
虽然繁忙却又井井有条。琐事繁多,礼节复杂,但他们都相信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1
看得很投入,细节拿捏得特别到位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