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姝:黄公公,敢问这是出了什么事?又是要搜什么?
黄仁礼不看萧姝,亦不露笑意道。
黄仁礼:想来诸位伴读都知道,有人在献给太后娘娘的玉如意上刻谋逆之言,惹得圣上盛怒,这几日咱家连番追查,清理了不少人。这仰止斋也是宫中一处居所,咱家依圣上口谕与太后娘娘懿旨,例行来搜上一搜罢了。说话间,一众小太监分拥而入各人房内,翻动声不断。尤月不满地小声嘟囔道。
尤月:哪里是例行公事,我瞧着竟是将我们当犯人了。
姜雪宁皱着眉心道。
姜雪宁(OS):当初做伴读的时候,并没有过这件事啊,难道又生了变故?
一名搜查的太监匆匆捧了一页纸,递到黄仁礼手中,然后附耳上去低声说了什么。
黄仁礼面色骤变,猛然转身,冷着脸看向姜雪宁。黄仁礼:姜姑娘好大的胆子,来人,把这乱党给咱家抓起来!
众女闻言皆色变,方妙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黄仁礼道。方妙:乱党?!
姜雪宁惊讶不已,张了张嘴想要分辩,可左右两个小太监已经飞快上前将她的手绞了过去。
姜雪宁不依,几番奋力挣扎未果,她看向黄仁礼,沉声道。姜雪宁:公公血口喷人,臣女如何成了乱党!黄仁礼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道。
黄仁礼:到了此时还敢嘴硬,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说着小太监提着灯笼一照,只见黄仁礼手里捏着一张纸,姜雪宁看向那张纸,瞬间面色惨白。
纸张上写着两行字:三百义童,惨死何辜?庸帝无德,敢称天子!众女哗然一片。
姜雪宁冷静沉思,目光在身后众女面上一扫过。黄仁礼不耐烦地看着姜雪宁,冷声道。
黄仁礼:物证确凿,你还有何好说!胆敢犯下此事,还不将人拖下去!
姜雪宁忽而高声喝止道。
姜雪宁:黄公公且慢,这并不是我的东西。
黄仁礼看向姜雪宁,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冷笑道。黄仁礼:从你屋里搜出来,还不是你的?
姜雪宁挣脱太监,活动手腕,平静地回视黄仁礼道。
姜雪宁:若以黄公公此言,我屋子在宫内,这一页纸是从我屋里搜出来的,便是从宫里搜出来的。该算在谁头上?黄仁礼有些出乎意料,随即嗔怒道。
黄仁礼:强词夺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日非要叫你知道知道宫里不是你能肆意胡为的地方!把她押去慎刑司!
姜雪宁猛然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欲上前来扭打自己的小太监脸上,朗声道姜雪宁:我乃堂堂尚书之嫡女,长公主殿下亲选的伴读,你有什么资格押走我!
众人一愣、纷纷不可置信地看向姜雪宁。黄仁礼亦是一怔,旋即喝道。黄仁礼:就凭咱家是内宫总管,够不够!
姜雪宁傲然道。
姜雪宁:自然不够!内宫总管,统管的不过宫中之事,我既不是妃嫔,亦不是宫娥,还轮不到你来处置!黄仁礼闻言咬牙切齿道。黄仁礼:可搜查是太后娘娘下的旨。
姜雪宁平静道。
姜雪宁:那就该太后娘娘亲自来问我!黄公公,我念你是宫中老人,与你分说两句。慎刑司要押我、我一个弱女子自难反抗,但也请你掂量清楚,倘若事后证明我是清白无辜,却偏在慎刑司中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您担待得起吗?黄仁礼眉头紧锁,与姜雪宁眼神对峙,进退两难。姜雪宁轻嗤一声,忽抬步朝外而去。黄仁礼急道。黄仁礼:你上哪去!
月色下、姜雪宁款款转身,睥睨身后众人道。
姜雪宁:你既做不了主,我自是去寻能做主之人。来人,给泰安殿那边通传一声,就说姜雪宁在宫内蒙冤受屈,遭人陷害,请太后娘娘裁夺!
街道上,家家户户闭门不出,一队兴武卫举着火把,匆匆朝前跑去。
谢危身披大裘,匆匆朝外而出,剑书紧跟身后。
谢危:好端端的怎会有刺杀!吕显呢,不是让他看着燕家和萧家、他人呢!剑书:吕先生假装出城进货路遇,已经帮着世子将人送回侯府,并且去寻柳大夫了,不会有事的。
谢危:侯爷年纪大了,身上都是战场上的旧伤,就怕有个万一,马车备好了吗?剑书:刀琴去备了。可是先生……您今夜贸然前去,不就暴露了您对燕家的关心?萧远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针对于您的!不如还是让我……
谢危:这刺杀来得蹊跷,萧远并非冲动愚蠢之人,他敢动手伤人,就定然还有后招。我不亲自去一趟,实在放心不下。忽然,刀琴匆匆跑进来。
刀琴:先生!不好了,兴武卫出动大队人马,说是城外有乱党作祟,将城中戒严了。吕显去找柳大夫,却被拦在医馆里,不让出门。
谢危:他这是有备而来,故意不让大夫入侯府!剑书,将圣上赐我的令牌拿来,我带人进去。剑书领命,正要离开。
刀琴:还有,先生,宫里传来消息,姜二姑娘那边……也出事了!谢危瞳孔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