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拓拔村 二十年前
岩四方四岁时他的父母外出并说到很快就会回来,当时年龄尚小的岩四方非常乖也相信他的父母会回来,然而他们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从那开始,岩四方就一直在村长家里吃饭,偶尔怀念和父母吃饭的时光就会到同村有父母在的孩子家吃饭,就这样吃着百家饭长大,他日复一日的一直坐在村门口期待并等待着父母信守承诺的回来。

(除了亲爹亲娘我几乎谁都不相信,如果谎言只能骗到信任对方的人,那是不是就没有人能骗到我了。)
岩四方九岁的时候,依旧坐在村门口的他,看到了如同他的父母当年那般在对着孩子说十天后就会回来,身后的村长无奈的看着这相似一幕却又无可奈何。
回忆起曾经总是充满着遗憾,但还好,前路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在等着我们去探索。
岩四方抬起手打了两个清脆的响指,终于唤醒了那陷入无尽悲痛回忆的梦三息。

想一个地址要沉痛地想这——么久吗?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
话音刚落,岩四方转身欲走,跪坐在地的梦三息和叶五枝赶忙伸手拽住了他披着的外袍(布?)。
白六朵OS:我要不也拽着他一下?要不然这样就我傻站着显得很不合群哎。

讹人不带这么讹的啊,凭什么拽我不拽她?
岩四方凝视着那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偷着乐的白六朵,对紧拽着他的两位说。
在梦三息与叶五枝听闻此言的瞬间,他们只是淡淡地瞥了白六朵一眼,随即又迅速地将目光转回。

不讹人,但我又累又饿。

我受伤了。
岩四方在满是无奈中转向了地面上的那两个人。

你去找酒楼。

你去找医馆。
那我呢?


你爱干嘛干嘛去。

你不带我们去找吗?
叶五枝以她那如清泉般澄澈的眼神,仰头凝望着岩四方。

这不就是在讹人吗?
岩四方听到叶五枝的话语,声音瞬间提高了不少。
随后,白六朵亦效仿梦三息与叶五枝的姿态,毫不顾忌形象地席地而坐,轻拽岩四方的长袍。
那你在这等着不就是为了让人讹的吗?不讹你讹谁。

岩四方目光跟随着白六朵的动作,双瞳瞪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神情。

你这把讹人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以为你是为了接应我们才在这等的。

我在这儿等,一是看追兵有没有进来,二是看你们有没有落脚的地方,好让我蹭一晚。
在发出无言的叹息之后,岩四方无奈的开口向叶五枝解释自己为何会等在这。

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我们走吧。

走哪去?

你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我没地方去。

你有。
不信。


这会儿你又不信了,说好的信任呢?
那是刚才。

白六朵那双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纯真的光芒,她仰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岩四方。

蹭我们的落脚点住一晚,只是你的最优解。

你一定还有个自己的退路,就好像你能自己跳崖,就能自己上去。

你是怕我们拖累你吗?

是。
岩四方非常坦诚并且大方的承认了。

那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看那,您这如此高大的身躯和您那如此善良的心啊。

白六朵轻启朱唇,言道至此,然后收起了那紧拽着岩四方衣袂的手,向他施了一个优雅的抱拳礼。
这个动作如同火焰一般,落入岩四方那双有些惶恐的眼睛里,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
所以我们就拜托你了,多谢。

一旁的梦三息看着叶五枝和白六朵的一顿操作如猛虎。

这是我见过最清新脱俗的耍无赖了。

毕竟我们一见如故…
你看了一眼我们…

“就觉得我们是生死之交。”两位少女在话语上达到了非常默契的共鸣,彼此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说出了这句话。

您俩言重了吧?

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难不成你是条鱼吗?

二人目不斜视的仰着头凝望着面前戴着斗笠的岩四方。

道德绑架你俩也是信手拈来啊。

你此刻站在这里,更是证明了你即便抛弃自己的性命,也没有抛弃我们。
像您这么伟大的人,应该不会拒绝无家可归,甚至可能流落街头然后曝尸荒野最后变成孤魂野鬼的我们吧。


这……不至于吧。
那是相当至于。

在叶五枝与白六朵的一来一往之间,你言我语,充满真诚的说服力弥漫在岩四方的满脸无语之中,就连梦三息都快听不下去了。

点到为止吧,阿枝。
梦三息将目光轻轻地落在了叶五枝的容颜之上,随后又将眼神瞟向了白六朵。

真的可以了,阿朵。

他人真好。
两位少女绽放出笑容,那些话语让岩四方那张原本无语的脸庞陷入了无可奈何的境地。

松开手,跟我走。
好嘞。

三人听闻此言后,松开了紧拽着他衣摆的手,白六朵的顿时心花怒放,她轻盈地站起身来,拍去了身上的尘土。
接着,她伸出双手,一边搀扶着叶五枝,一边又扶起了梦三息。
岩四方的引领下,四人穿越了木云城繁华的街道,最终在天际泛起夜幕之时抵达了他提前踩好点的目的地。
四人走进木云城草甸坊,因为这是行商之人临时落脚的地方,不仅免费人流动性还大,是个暂时藏身的好地方。

我去准备晚饭。
梦三息对着三人说道,然后独自向那落座在四处的用餐人群中走去,每到一处便向他们致以诚挚的跪拜大礼。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