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前喂给他的毒药没有发作也根本不是因为他体质特殊,而是都被这个蛊虫吸食了?”
宫远徵眉间微蹙,却没急着给沈明淮喂药以此来遏制蛊虫,而是心中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蛊虫从沈明淮体内逼出来,再供自己仔细研究
看着宫远徵没有救人的动作,反倒捉着沈明淮的手腕细细端详了许久,宫尚角明白了他的意图,只是他并不赞成宫远徵的做法
宫尚角常年在外奔波,最是清楚这沈家虽比不得宫门底蕴深厚,但其背后的实力和手段亦不可小觑。
沈家的生意在短短数年间就几乎遍布天下,且除了江湖中的各门派组织与之有利益往来之外,就连朝廷中也有受过沈家恩惠,现今身居要职的官员。倘若因此结了怨,只怕是在日后与无锋的抗衡中更加占不得先机
更何况这沈姑娘还找到了潜藏在宫门的无锋细作,于是宫尚角当即对宫远徵说道
“远徵弟弟,救人要紧。如今宫门既已与沈家结为姻亲,若沈姑娘在此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不仅不好给沈家交代,介时恐怕还要再结下仇怨。”
宫远徵向来听宫尚角的话,便也暂时打消了念头,取了腰间常备的毒药喂给了沈明淮,那毒甫一入口,蛊虫便肉眼可见地消停下来
顺着胳膊一路向上追踪蛊虫的痕迹,宫远徵的手最终停在了沈明淮的心口处,他面上露出些许困惑之色喃喃道
“看来这蛊虫正常应该休眠于心脏才是,可为何方才会游移到胳膊上?”
宫尚角对此并不擅长,也就没接宫远徵的话,只是看着渐渐舒展了眉头的沈明淮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倏地,宫尚角想起了刚刚因突发状况而被他忽略的事情,随即将目光移向了陷入沉思的宫远徵
“远徵弟弟,你刚才说…之前给沈姑娘喂过毒物?为什么?”
被宫尚角眼神里的严肃震慑到的宫远徵忽然有些心虚,立马低声解释了来龙去脉,随后便低着脑袋等着宫尚角的发落
“所幸没酿成大祸……”
看着宫远徵一副已经知错的样子,宫尚角也不忍再苛责于他,只得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沈家原本既不偏向宫门也不偏向无锋,但如今他们愿意把女儿送来宫门,便已是表明了态度。往后你且好好待她,不要寒了沈家人的心。”
经过宫尚角的提点,宫远徵也知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便点点头应下
“好,我知道了,那我今天就先带他回徵宫了。”
想了想,宫远徵又补充道
“哥你放心,兰夫人的那另外半本医案,我一定会想办法拿到的。”
宫尚角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
“我如今想来,那半本医案暂时倒还算不上要紧。宫子羽现在还不曾通过三域试炼,便也就不能算做名正言顺的执刃。”
宫远徵微微怔了一下后反应过来,嘴角也不禁勾起了一丝弧度
“哥说的对,宫子羽即便现在侥幸被几位长老推上执刃的位置,可他一日没有通过三域试炼,我们也就有理由不承认他的身份。”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后,宫远徵好心情地抱着沈明淮步履轻快地离开了角宫
谁叫他与宫子羽一向最不对付,宫子羽越是讨不到好,他就越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