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有三进门,每一个隔间都有正面墙高的书册,药案和分类存放的药材
走进第一个隔间,宫远徵驾轻就熟地在中间一层抽屉中找到了一瓶瓶用蜡封口存放的百草萃。他随意拿起一瓶,破开封口从里面倒了一粒药丸出来直接送入口中服下
看到宫远徵的动作,沈明淮整个人都不好了,上去一掌就拍在宫远徵的后背,口中还不住地念叨着
“你怎么直接就吃了?万一这百草萃被人替换成毒药,你就地一死倒是轻松了,那我可就百口莫辩啊!”
“你赶紧地给我吐出来!”
宫远徵还没细细感觉自己吞服的药在身体里的药理变化,就被沈明淮这一巴掌劈地好像让他看见自己的列祖列宗在朝他挥手
宫远徵捉住沈明淮没轻没重的手掌,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别...咳咳,别拍了。再拍下去怕是药还没毒死我,我就已经死在你掌下了。”
沈明淮是真的怕死,听到宫远徵说话清晰不像是嘴里有东西的样子,颤巍巍地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捏住他的衣袖问道
“你,你真咽下去了?”
宫远徵用一种“那不然呢”的表情看着沈明淮,沈明淮吞了口口水继续问
“那你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不太对劲儿的地方?”
宫远徵面色凝重,点了点头回道
“这药确实有问题,里面的百草萃并非是我给药房的方子。”
“什么?!那你刚才直接吃了一整颗...会出事吗?”
沈明淮眼神中闪过一丝害怕的情绪,紧张兮兮地扒着宫远徵的胳膊问道
宫远徵面上闪过一丝无语,手指抵在沈明淮的额头上将他推开
“当然不会,这药比起我给药房的方子少了几味关键药材,服用后虽不会致人死亡,却也失了解毒的药效。想必这就是执刃和少主死亡的关键。”
听到宫远徵说他不会死之后,沈明淮松下一口气,但待他反应过来之后,却是又到抽一口冷气
“嘶,这百草萃为药房所制,又经徵宫查验之后才发放到各宫,那药房中如今出现了假的百草萃,到底是药房之过还是徵宫失职?”
闻言,宫远徵攥紧了手中的药瓶,面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
他自己心里清楚,每日送到徵宫的百草萃都经由他的手来办,且有明确的查验记录,绝不可能出现任何差错,这样一来便只有可能是药房的人出了问题,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表面上送来真的百草萃供徵宫查验,暗地里却在查验后将药进行替换再发往各宫
这番操作下来,即便他本身真的清白,也极有可能会被人栽赃假造查验记录
再加上…角徵二宫同羽宫向来算不得亲厚,倘若叫宫子羽那蠢货知道这件事,只怕他根本不会到想这么多,父兄骤然离去带给他的悲伤很可能会让他联合长老院对他发难,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哥哥
思绪万千过后,宫远徵便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贾管事。”
话落,一个身形板正的中年人忽地从门后走出来,朝宫远徵恭敬行礼道
“徵公子有何吩咐?”
饶是沈明淮已经知道宫远徵平日里不喜下人伺候,只有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让他们出来,这人的突然出现也还是吓了他一跳
“你就是药房的管事?你刚刚一直在隔间外听我们说话?”
“回夫人的话,属下正是药房的管事,方才只听到了徵公子在唤我。”
宫远徵知道沈明淮在担心什么,不过他暂时还不打算立刻做什么,于是打断二人的对话
“贾管事,这批百草萃是何时制得?最近一次往各宫分发是什么时候?”
“回徵公子,这里的百草萃都是昨日新制的,还不曾送往徵宫查验。最近一次派往各宫是……”
贾管事正说着话,药馆外间忽然传来了宫子羽和金繁二人交谈的声音。宫远徵抬手止住了贾管事的话,看向门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