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暮色四合，街灯次第亮起。金熙恩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边伯贤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暖黄的灯光在他浅栗色的发丝上流淌。见她进来，他立即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金熙恩轻轻摇头。

边伯贤的笑容凝滞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他点了舒芙蕾和抹茶蛋糕，精致的甜品在桌上摆开，却无人动勺。

金熙恩终于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边伯贤正要切蛋糕的手停在半空。他缓缓抬起眼帘，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金熙恩咬住下唇，那句在心底排练过无数次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他替她说出了答案，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破寂静。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边伯贤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他站起身，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利落的弧线。

玻璃门开合的声音惊醒了风铃。金熙恩独自对着满桌甜品，舒芙蕾已经塌陷，像她此刻的心情。

打烊时分，服务生礼貌地提醒。金熙恩走出咖啡馆，寒风扑面而来。

她抬头，看见天桥阶梯上倚着的身影，朴灿烈站在那里，不知等了多久。

她走近时，发现他睫毛上都结着细小的冰晶。

朴灿烈没有说话，只是深深望着她。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太多情绪。

突然，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指尖冰凉，动作却温柔得令人心碎。

吻落下来的瞬间，金熙恩睁大了眼睛。唇瓣间带着咸涩的滋味。这个吻不像童话里那样甜蜜，反而像溺水者的求救，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分开时，朴灿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在她脸上，她这才发现他在流泪。

他把脸埋在她肩头，双臂紧紧环住她，像抱住海面上唯一的浮木。

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金熙轻轻推他。

他反而抱得更紧，像个固执的孩子。

她终于说出口。朴灿烈猛然抬头，通红的眼睛里闪着不敢置信的光。泪珠挂在他湿润的睫毛上，像星星坠入海洋。

她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抚摸易碎的珍珠。

未完的话被夜风卷走。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远，在路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而在街角的阴影里，边伯贤静静站着，掌心的紫罗兰海螺硌得生疼。他望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最终转身走进相反的方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