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习2

吴世勋像条被抛弃的小鱼，扒着门框眼巴巴地望着正在穿鞋的金熙恩。

金熙恩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

吴世勋拽着她的衣角晃来晃去。

正在厨房泡面的张艺兴探头出来。

吴世勋立刻缩缩脖子。

但等张艺兴转回去，他又对金熙恩做口型。

金熙恩被逗笑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

走在去朴家的路上，金熙恩忍不住微笑。吴世勋来人类世界半个月，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宝宝变成了宅家小能手，除了对电器使用还不太熟练外，基本已经适应了陆地生活。

手机震动，是郑秀晶发来的消息：

金熙恩愣了下，回复：

想到今天要和朴灿烈独处，金熙恩不禁脸一热。收起手机时已经走到了朴灿烈家。

朴妈妈正在挂打烊的牌子，看见她立刻笑起来。

金熙恩乖巧行礼。

朴妈妈眨眨眼。

朴灿烈的房间在餐馆二楼，不大但整洁。书桌上已经摆好了参考书和习题集，朴灿烈本人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拼模型，看见金熙恩进来，耳朵微微发红。

金熙恩莫名也有些尴尬。

朴灿烈站起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最初半小时异常煎熬。两人坐在书桌旁，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塞进一个郑秀晶。朴灿烈讲解时刻意避免肢体接触，金熙恩听得心不在焉。

朴灿烈在草稿纸上演算，金熙恩一脸茫然。

朴灿烈愣了一下，耐心解释道。

金熙恩更困惑了。

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金熙恩眼睛一亮。

朴灿烈笑得肩膀发抖，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距离在不知不觉间缩短，等讲到几何证明题时，两人的胳膊已经时不时会碰在一起了。

朴灿烈用铅笔在图上比划。

金熙恩凑近去看，发梢扫过朴灿烈的手背。两人同时一僵，又同时假装没事发生。

金熙恩努力把注意力放回题目上。

朴灿烈的手无意识地覆上金熙恩的手，引导她画线。

金熙恩盯着两人叠在一起的手，脑子一片空白。朴灿烈的手很大，完全包住了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暖得让人心跳加速。

她小声说，不敢抬头。

朴灿烈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金熙恩声音提高了八度。

接下来的补习效率骤降。金熙恩错题率飙升，朴灿烈讲解时频繁嘴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小小的电火花。

夜深了。"咔哒"一声，朴妈妈端着两杯咖啡进来，看见的正是这甜蜜的一幕：两个孩子头靠头趴在桌上，手肘挨着手肘，呼吸均匀交错。朴灿烈的外套披在金熙恩肩上，而金熙恩的手无意识地抓着朴灿烈的衣角。

金熙恩梦回了海底。她正在参加人鱼数学考试，题目是「计算珊瑚礁的生长速率」，但她怎么也游不到计算器旁边，因为朴灿烈一直在前面用√2钓她...…

朴妈妈捂住心口，轻手轻脚地放下咖啡，掏出手机连拍十几张，还特意选了不同角度。她贴心地把照片发给儿子一份，配文：「儿子长大了ㅋㅋㅋ」

手机震动惊醒了朴灿烈。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肩头的重量——金熙恩正靠在他肩上睡得香甜。他瞬间清醒，僵着身子不敢动。

手机屏幕亮着，母亲发来的照片让他耳根爆红。照片里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小情侣，亲密又温馨。

金熙恩咂咂嘴，嘟囔了一句人鱼语。

朴灿烈没听清，但看着金熙恩的可爱的睡颜失笑了，小心地站起身，犹豫片刻后轻轻将她打横抱起。金熙恩比看起来还要轻，乖巧地窝在他怀里。朴灿烈心跳如鼓，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自己床上，盖好被子。

地铺很快打好。朴灿烈躺下时还能闻到金熙恩发间淡淡的海盐香气。他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今晚可能要失眠。

然而睡眠比想象中来得快。补课太耗费精力，他很快沉入梦乡。

午夜时分，金熙恩开始无意识地翻滚。"噗通"一声精准砸在朴灿烈身上。

朴灿烈在梦中被砸得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接住"坠落物"。触感柔软还带着香气，他无意识地将"抱枕"搂紧了些。

金熙恩在梦中回到了海洋，正抱着一只温暖的大海豚漂流。她满足地蹭了蹭"海豚"的胸口，腿自然地搭上去，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

于是当清晨闹钟响起时，呈现的画面是：朴灿烈仰躺在地铺上，金熙恩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肩膀，腿跨在他腰间，手臂还紧紧环着他的脖子。两人像一对连体婴般纠缠在一起。

闹钟坚持不懈地响着。朴灿烈先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胸口的重量和颈间的呼吸。他低头，看见一头柔顺的长发和微微嘟起的嘴唇。记忆慢慢回笼，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金熙恩被闹钟吵得皱眉，无意识地在"枕头"上蹭了蹭。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截喉结。视线往上，是朴灿烈通红的脸和写满尴尬的眼睛。

三秒死寂。

两人同时弹开，金熙恩滚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朴灿烈跳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

金熙恩语无伦次。

朴灿烈慌忙解释。

两人面面相觑，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楼下传来朴妈妈的声音。

金熙恩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和衣服。

说完冲出房间，差点同手同脚。

朴灿烈扶着额头蹲在地上，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手机亮起，母亲又发来新消息：

餐桌上气氛尴尬到极点。朴妈妈看着两个埋头狂吃就是不敢看对方的孩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她故意问。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同时噎住。金熙恩猛灌果汁，朴灿烈疯狂吃泡菜。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间隔三米远。快到校门口时，朴灿烈突然停下。

金熙恩紧张地攥紧书包带。

朴灿烈耳朵又红了。

郑秀晶来的正是时候，也非常不是时候的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金熙恩微微一怔，看了看朴灿烈又看了看郑秀晶闪闪发亮的眼睛，默默的点了点头。

或许刚才金熙恩是要拒绝朴灿烈的，但郑秀晶突然闯了进来，金熙恩便改变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