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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达达利亚,罗莎琳与多托雷这些人,“斯卡拉姆齐”这个名讳人们知之甚少,亦或者说,只有十一位执行官和个别几个职位高的下属知晓。
而会如此叫这个名字的人,除了「博士」,只有散兵自己。以这个作为堵他嘴的用词,再好不过了。
“博士?”散兵眼神沉重了些,上下审视一番眼前的人,又讥笑道,“你这又是做的什么妖?”
流浪者任他看,不说话。
和聪明人不用多说,和自己不用开口。
散兵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皱起眉来。
流浪者把身上披着的衣服扯开一点,露出胸口的神之眼……和下方端端正正的挂着的绒球和金羽。
“!”两人面对面静了一会,散兵妥协了:“你想做什么?”
流浪者想了想,照着曾经在哪里听过的句子说道:“没什么,只是我初至此地,人生地不熟……”
散兵叹气:“我明白了。”
于是愚人众士兵们再次看到散兵的时候,惊悚的发现他身后有个同自己所认识的执行官面容一般无二的少年。
谁都好奇,但谁都不敢问。
“「散兵」大人,”火枪手向散兵敬礼,待到散兵看向他时,才道,“「女士」大人催促您返回邪眼工厂。”
“呵,八席倒是敢反过来命令六席了。”散兵冷笑一声。
“「女」……「女士」大人已经离开工厂了。”火枪手声音发颤,生怕这爷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杀了。
旁听的流浪者皱眉。
「女士」已经离开了?那时候「女士」不应该先和自己交接吗……而且,在他曾经的记忆中,似乎也并没有离开过工厂,前往这个不知名林子。
他想着,抬脚轻轻踹了踹散兵小腿,近乎命令地催促一声:“回工厂。”
一旁的火枪手猛地转头看向他,惊恐的眼神中夹杂着敬佩、不解和怜悯。
电弧在四周又跃动两下,应该还是忌惮着流浪者的身份,散兵咬牙切齿的把这口气忍了下来。
流浪者这才反应过来。
……嗯,语气是下意识的怪不得他,踹的也不重,是吧?
他咳了一声,尝试缓解尴尬的场面,顺带提醒散兵。
散兵嘴角抽了抽,迈步走了。
一路无言,散兵径直将他带到了邪眼工厂。工厂门口,「女士」斜靠在墙边,一条腿撑着人,另一条腿虚搭在身前,像只圆规。
她远远地见着散兵向这赶来,阴阳道:“六席大人好大的脸面,非要我如此传话才肯回来?”话语间,还时不时瞟向跟着散兵的流浪者。
“切片?你居然不否认二席实验品这个身份了?”
阴阳一个人,炸毛两个人。
“注意你的言辞,「女士」。”介于尚且是同事关系,散兵只是皱眉。
但流浪者可不同了,他早在作为执行官的时候就想宰了这个说话不知轻重的女人。几乎是在散兵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风刃贴着女士身边飞过,削下两缕头发。
“如果你的眼力是如此的话,建议去「博士」那里检查一下,或许他会给你安装一个摄像头连接你的大脑。还有,下次再碰到你乱叫的话,这两道风刃可不止削一缕头发了。”
少年用明亮的嗓音说着并不明亮的话,两人身后的火枪手抖了抖,感觉到自己以后可能侍奉的是两个性格阴晴不定、能随手杀人、说话扎心扎肺扎气管的恐怖人物,脸上一片灰暗。
「女士」显然没想到流浪者会这么上纲上线,脸色白了一瞬,匆匆忙忙离开了。
流浪者哼一声,按下了还飘在自己身边的铃铛。
这一插曲过后,跟着散兵外出的愚人众才回到工作岗位上,而散兵则是将流浪者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说说吧。”
散兵坐在椅子上,看着身前坐着的人。
对方没说话,只是突然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斯卡拉姆齐?”
散兵无言,看着他。
“斯卡拉姆齐。”
“斯卡拉姆齐。”
“你有病啊。”待到对方开口准备叫第四遍的时候,他终于打断道,“刚刚怼「女士」把仅剩的脑子用完了?”
流浪者定定地看着他,不反驳不赞同不表态,好些时候后才叹了口气,好像是自暴自弃、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流浪者认真地看着散兵,盯得他心里毛毛的。
“你知道的,人偶不会说谎,也不会毁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