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景千寻听着右相府派来的下人的报信,脸色阴沉。
手上的节骨发出咯吱声。
“好大的胆子!”
桌上的茶盏笔墨纸砚被扫落一地。
报信之人瑟瑟发抖。
景千寻都被气笑了,说什么好好相处,去他妈的好好相处。
果然还是太纵容她了,以致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的触碰底线。
“去相府。”他呀牙切齿。
乔兮推开紧闭的窗户,外面阴雨绵绵,雨丝透过打开的窗户飘落进来,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不知怎么的,乔兮心里不安极了。今天是陆国公夫妇上门求亲的日子,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当和乔振业谈妥帖了。
“不好了,不好了,摄政王带兵包围了相府。”有仆人在外面大喊。
相府里的丫鬟小厮开始像一窝蜂一样四处躲避,唯恐祸及自己。
乔兮第一反应是乔振业收受贿赂的罪行被发现了。
这可糟了,不知道会不会殃及池鱼。
卿卿惶恐不安,乔兮猛地将窗户关上,坐回了软榻上。
就在乔兮想着怎么与乔振业撇清关系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大力的敲响。
“神女,右相有请。”
拍门声急促,力道大的都要把门板震坏了。
如果不是卿卿手疾眼快的去开门,他们估计要把门卸掉。
门外站着四个面色冷峻,杀气凛然的带刀侍卫,还有一个乔振业身边的心腹小厮。
“神女且同我等走一趟。”为首的侍卫向她颔首,却没有几分谦卑。
乔兮不会傻得认为乔振业能够培养得出这样优秀的护卫,他们是谁的人不言而喻。
乔兮矜傲的点头,看着想要跟上却被拦下的卿卿,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绕过弯弯绕绕的连廊,乔兮等人来到前厅。
那些个护卫将她带到这里就离开了,为首的那个还推了她一把,将踌躇不前的她推进了前厅里。
乔兮普一进去,便觉得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她身上。
乔振业和曲氏母女跪倒在地上,脸色苍白,衣衫凌乱。
主位上青年眼睑低垂,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块玉佩。
距离太远,乔兮看不清玉佩的样式。
乔兮站着不动,乔振业猛地朝乔兮使眼色。
“你眼抽风了?”乔兮没好气,她怎么知道他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
乔振业都快要给乔兮跪下了,忍不住催促。“你快点向殿下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解释你和陆冀北什么关系也没有,陆国公他们上门求亲只是一场误会。”
“不是误会,我是心甘情愿同陆冀北成婚的。”乔兮反驳说。
乔振业吓得两眼一黑,差点昏倒。他已经不敢去看上面之人的脸色了。
“好一个心甘情愿。”一直不出声的人突然开了口。
乔兮抬头看向景千寻,他的面容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但隐约能感受到一种暴雨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你对他是心甘情愿,那孤算什么?”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在酝酿着杀意。
“阻挡你们伉俪情深的踏脚石吗?”
乔兮嘴角抽搐,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东西,把自己搞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乔兮,你以前欺骗孤戏弄孤,孤都可以既往不咎,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背叛孤与别人成亲。”
“我与玉琉男未婚女未嫁,我们自愿成婚结为夫妇,好像与殿下没有任何关系吧?”乔兮眉头紧锁。
“哈哈哈。”景千寻气得眼睛通红,拳头紧握咯咯作响。
乔振业三人吓得半死,恨不得把乔兮那张烂嘴堵上。
她要死就麻溜去死,他们可还想活。
“滚出去!”阴鸷的眼神剜了跪着的三人一眼。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离开,只差没热泪盈眶了。
乔兮心里觉得不妙,拔腿就要跟着离开。却不想直接被攥住手腕。
她被紧紧禁锢在怀里,挣扎不得。“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兮,乔兮,乔兮……”他愤怒的喊着她的名字,神情和情绪都失控了。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骗子骗子,负心的女人,孤要咬死你,咬死你。”
还不待乔兮反应,尖锐的牙齿便刺入她的肩头。不用去看,都知道肯定被咬出血了。
“嘶。”乔兮倒吸一口冷气,痛的要死,一边拍打景千寻一边大骂,“疯子,你属狗的吗,快松口。”
景千寻不肯松口,乔兮抄起手边的花瓶,猛地砸向他的脑袋。
他的忍不住身子晃了一下,乔兮立即挣脱他的桎梏,离他远远的。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男人,被花瓶砸中也只是晕眩了一下,还没等乔兮跑远就恢复过来。
“你敢伤孤?”他不敢置信,“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用花瓶砸孤,孤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他笑容阴鸷歹毒,伸手想要捉住乔兮,乔兮那还敢让他近身,吓得到处乱窜。
“您是殿下,身份尊贵怎可如此小肚鸡肠与我一个弱女子计较。”
两人你逃我追,大厅里的东西都被弄的东倒西歪。
乔兮知晓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捉到,毕竟她现在已经气喘吁吁,而景千寻却面色不变。
“停,别过来!”乔兮大喊一声,景千寻果真停下了脚步。
“冷静一下,我有话同你说。”乔兮不着痕迹的平复呼吸,一边警惕着景千寻的动静。
景千寻冷着一张脸,视线在她身上胶着。
“有一件事我要和殿下说对不起。”她说,神情格外认真。
景千寻却感觉到一阵恐慌。“闭嘴,孤不要听。”
可乔兮铁了心要解释清楚,又怎么会听他的。
“红绳是我误送了,我那时落水摔到了脑袋好些事情都不记得了,给殿下带来困扰是我的不对,希望殿下不要受这件事情影响。”
“我与玉琉的婚事也是自愿的,不存在任何胁迫,请殿下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青年眼尾泛红,像是要落泪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告诉孤这不是真的,你是想要摆脱孤,所以才说了这些话,快说。”
“殿下,我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冷静的话语宛若一把尖刀,将他所有的幻想都刺得支离破碎。
“殿下是天上皎月云间之梦,世上有很多优秀的女子钦慕于殿下……”
“闭嘴,孤不要听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骗人的。”
景千寻的神色惨白,往日里殷红的唇也失了血色。
“你心里一定高兴坏了吧,把孤耍得团团转,像个可怜虫一样对你乞尾摇怜。”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我嘞个豆,怎么感觉说清楚后人更疯了?
景千寻的眼里布满血丝,声音啜泣到哽咽。“骗子骗子,我恨你,我恨你。”
一把粗重的木椅被推倒在地,连带着一些珍贵的东西都被扫落。
“滚出去,孤不要再看见你……”
乔兮听到这句话,也没有任何留恋转身离开。
景千寻眼睁睁看着她离开,神情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