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剑三 

笙歌落(三十三)

笙歌落
秦屹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但是你也别想逃。

秦屹

秦屹低头扯了扯他脚上坚固的锁链。

秦屹

我发誓再不会负你。

秦屹
叶落笙

叶某消受不起。

叶落笙

叶落笙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趁秦屹不察,聚力抬手挥去,掀翻了他手中的瓷碗。

汤药洒了一床,发出苦涩的味道,制作精细的瓷碗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叶落笙忍着疼痛伸手迅速捞起一块碎瓷片,另一手揪住秦屹的衣领,倾身将锋利的瓷片架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他的动作很大,扯着铁链哗哗作响。

叶落笙

说,战局现在如何!

叶落笙

叶落笙沉声冰冷道。

秦屹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命门落在别人手中也不慌不忙,面无表情道。

秦屹

胶着。

秦屹

这局面比叶落笙估计的要好上很多。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叶落笙

李沧歌呢?

叶落笙

秦屹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一些笑声,不知道包含了怎样的复杂情绪。

叶落笙皱了眉头,手中的瓷片毫不留情地刺入皮肤,冷冷道。

叶落笙

不说我立马可以杀了你。

叶落笙
秦屹

死了。

秦屹

秦屹歪头看着他。

叶落笙怔了一怔,扯着嘴角笑道。

叶落笙

这个狗皮膏药能这么容易死?秦大指挥别胡说八道,我手下可不会留情。

叶落笙

秦屹摇了摇头,叹道。

起腰

中了我的毒,可能不是今天死,那也可能是明天或者后天死。反正是活不长了,与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起腰

叶落笙死死地皱了眉头,这话他知道不假,当时看到李沧歌被困的那张纸条时,他太过着急,没有来得及细想。李沧歌出入沙场多年,曾经也是把浩气打得溃不成兵的人物,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围困。然而现在秦屹说他中了毒,那么便可以解释得通了。恐怕是他们带去的部队中混入了内鬼,偷偷给他们下了毒。

叶落笙思索之际,秦屹抬手瞬间擒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拽了下来,叶落笙便脱了力,瓷片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叶落笙

你……

叶落笙

他还没来得及反抗,身上的大穴便被点了几道,一时间又是困意袭来,眼皮子像灌了铅似的,浑身没了气力。

秦屹啧了一声,接住疲软倒下的人道。

秦屹

还是睡着的时候听话。

秦屹

随后喊人来收拾了一下床铺,将叶落笙轻放在床上安顿好。

他走出那个房间,周围巡逻的士兵都给他让出一条道来,恭恭敬敬的。他突然觉得心里没来由地有点空,几乎是有些慌张地转身又把门打开,看到那人还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方才放了心。

阿鸳在恶人谷耽误了几天,直到墨尘亲自带人夜探,把燕焚绑了起来,他都来不及处理后续工作,便急匆匆地上了马就往南屏赶。

这几场战打得叫人心惊肉跳,也许是先前的暗算激发了恶人的斗志,就算是残兵,李沧歌带着竟然一场也没有输,甚至暗有化被动为主动之势。

墨尘带人赶到的时候,恶人的军队一片斗志昂扬,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郭煦炎在一旁练兵,神色却不见怎么轻松。他直接去主营帐,没有看到李沧歌。

皱了皱眉头,他往处于很里面的一处侧营帐走去,才到门口,便觉得一阵血腥味。他掀开帐子进去,方才还趴在桌上似乎奄奄一息的人立马坐得笔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墨尘
墨尘

得了别装了。

墨尘叹了口气。

李沧歌看清了来人,才转过身去,又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如今战事紧急,他作为军队的主心骨,若是露出一些端倪,无疑会大大矬了恶人部队的士气。就算是再痛苦,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得不表现出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如果主心骨倒了,这战就也别打了。

李沧歌沉默了片刻,面色凝重地拿出一样东西,是一件血衣,原本的金色已经看不出来了,背后简直就是褴褛,被大大小小的血洞割成了破布。

叶落笙的衣服。

李沧歌

这是昨日有人放在我的书桌上的,不知道是谁。

李沧歌

李沧歌皱了眉头。

李沧歌

没有一丝痕迹。

李沧歌

墨尘了然地看了一眼。

墨尘
墨尘

浩气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似乎没把恶人营地放在眼里阿。

叶落笙的衣物,无疑是浩气派人偷偷放进李沧歌的营帐里的,如今防守严密,从外面偷溜进来实在不太可能,便只有恶人内部的人才能做到这点。

还有内贼,能做到这样来去无踪的,要么就是毫不起眼的小兵,要么就是已经爬到了高层的人物。

李沧歌揉了揉额角,他已经很久没有被逼到这种地步了。

李沧歌

墨尘,听我说。

李沧歌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万花大夫却伸手止住了他。

墨尘
墨尘

别的不说,你先得活着,我给你把脉。

李沧歌点头算是同意,他这条命要是没了,拿什么去找叶落笙,便顺从地递过胳膊。

墨尘搭上脉,片刻后,一丝惊愕爬上他的脸,这泰山崩于前都能悠哉悠哉喝口茶的大夫,眉目间竟然顿生出几分沉重。

叶默跟着秦屹的人马回了浩气盟。

他们都知道浩气俘了叶落笙,然而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犯人被关在了哪儿。

叶默连浩气的大牢都暗探过了,却只看到精神有些不济的萧霓伊被关在里面,简直瞠目结舌。

叶默
叶默

天哪,姓秦的竟然连妻子都敢往牢里关。

她回来的时候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到桌前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水。

叶默
叶默

我师兄落到他手里还有命吗!

叶愆摇摇头。

叶愆
叶愆

放心好了,落笙暂时不会有事的。

叶默
叶默

可是他几年前就想杀了师兄,如今师兄落到他手上,他能放过这个机会吗?

叶默闷闷地说,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觉得有点伤心。明察暗访了好几天了,连个影子都没有,难不成真的被暗杀了吗。

叶愆抬手安抚般拍了拍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沉声道。

叶愆
叶愆

我们还没有去秦屹的府邸查看。

叶默睁大了眼,有些吃惊,她实在想不出有把一个敌对阵营的人藏在自己府邸的可能性。

叶愆也不看她,视线投到窗外的青山绿水之间,那年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爱徒被一支乘龙箭贯穿身体,落入悬崖之下。

而那不远处高高在上的将军,收手的时候竟然在微微颤抖,他的眼中除了大事将成的狂喜,隐隐还包含了别的什么东西,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

谁也不知道箭法精准如他,为何在那一箭手抖,箭矢擦着叶愆的心脏而过,给了他可趁之机。

叶愆摇摇头,谁也不用知道,这个秘密在那年的大雪中被悄无声息地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