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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落(二)

笙歌落

毕竟小腹挨了一刀子,又周旋了这样久,李沧歌也觉得这情况有些不妙,可是却并不想动手,思虑片刻,不动声色地缓缓移到叶落笙身边。

此时叶落笙正皱着眉头定定地站在原地盯着不远处的浩气弟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苍白,一双眸子暗淡无光。

叶落笙只是站在那里,看到那些蓝色,就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仿佛心口那还没有好得完全的旧伤又一次被翻开,挖出里面的肉来。

忽而天空中扯过一道闪电,将这荒凉的城外照得惨白。惊雷阵阵,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大雨就这样倾盆而下。

李沧歌一把将似乎还在发呆的叶落笙扯入怀中,随后大手覆上他的脖颈,微微用了点力。

李沧歌

你们不放大爷我走,大爷我就结果了他!

李沧歌

李沧歌冲他们喊道。

唐门弟子
唐门弟子

我们的任务只是杀掉你带回信。

为首的唐门轻哼一声

李沧歌

所以就不管他的死活了吗?

李沧歌

李沧歌勾起嘴角,语气颇带嘲讽。

在他怀里本来老实安分的叶落笙,在听到这话后,身体狠狠地震了震,随之死死地低了头。

李沧歌

所谓浩气盟,其实就是一群伪君子而已。

李沧歌
唐门弟子

随你怎么耍嘴皮子,给我上。

唐门弟子

唐门不耐烦。

李沧歌皱了皱眉,这次他一人出来,已经尽量掩人耳目了,不料还是泄了行踪,本想避免和浩气的正面冲突,按现下的情况来,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他正准备拿枪,怀里的人却突然一阵死命的挣扎。

叶落笙

放开我!

叶落笙

叶落笙声音压的很低,他埋着头,身子不住颤抖。

李沧歌只当他是害怕了,伏在他耳畔戏谑般道。

李沧歌

放心,爷不伤美人。

李沧歌

他便放了手将他护到身后。

哪知刚放手,叶落笙便拔了剑。

重剑在雨幕中划出利落的弧度,金色流光仿佛割开了雨点,溅落开来,剑气几乎是崩裂而出。

一瞬间而已,叶落笙的身形已经闪到浩气的队伍里。

压抑巨大的雨幕中,他的身影如游龙,又如鬼魅。

这是只攻不守的招式,每一次手起剑落都会勾起一道血光,伴着金色的剑影,残忍又美丽。

这是李沧歌第一次仔仔细细打量这个小少爷。

尸体散落了一地,任凭雨再大,也洗刷不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和地上一片一片的深色。

叶落笙一脚踏在最后一个倒下的人身上,滂沱的大雨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高束的马尾凌乱地粘在身上。他俊秀的脸没有什么血色,只有刚刚打斗中溅上去的几抹鲜血,更显脸色苍白。明明是漂亮的杏眼,此时却大大睁着,看不出眼中有什么光彩,空洞得吓人。

他就这样在雨中,在血水中静静站着,突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身子歪了歪,他靠着重剑想尽量站稳,却还是无力地倒了下去。

李沧歌忙轻功赶上前去。

叶落笙浑身都是血,也不知是谁的,倒在李沧歌怀里。他扶着李沧歌的肩膀,明明已经站不起来了,却倔强地要直起身。

叶落笙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

叶落笙

他忽然在李沧歌怀里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得那么卖力,就算满嘴是血也毫不在意。

叶落笙

哈哈什么浩气长存,我就要灭天,灭地哈哈哈

叶落笙

他的脸上又是雨水又是血水,笑着笑着,这人又呜咽起来。

滂沱大雨中,他哭得委屈又撕心裂肺,这一年多来,他曾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是没想到一点点端倪就可以勾起他的伤口。

就像他一次又一次深陷噩梦辗转难眠,仿佛一次又一次被那无情的矢箭穿透胸膛。

李沧歌皱着眉看着怀里的少爷,也不知说什么好,叹了口气,伸手摸上他的后脑拍了拍。

雨势小了些,打得人也不再生疼了,雷声渐远。

怀里的少爷沉沉地晕了过去,李沧歌一把抱起他,这人真是没什么肉,轻飘飘的。他环顾了一下一片混乱的四周,歪着头似乎是自言自语道。

李沧歌

跟着我走吧小少爷,追兵了来了就不妙了。

李沧歌

扬州很少下这么大的雨,昨日那一阵,第二天便天色放晴朗了。

再来镇的居民也开始平常的一天劳作。

街上人不少,李沧歌偷偷摸摸地去交易行买了点糖葫芦,医馆里还有个不好伺候的主呢。

回到医馆的时候,叶落笙果然已经醒了,屋里点了沉香,他盘腿坐在床上,正在调息。

叶落笙

好了,让我走。

叶落笙

叶落笙也没抬眼,冷冷道。

李沧歌

哎,这怎么行。

李沧歌

李沧歌坏笑一声。

李沧歌

我看少侠骨骼清奇,恶人谷需要的就是少侠这样的人啊。

李沧歌
叶落笙

我对江湖纷争不感兴趣。

叶落笙

叶落笙皱了眉,猛地看过去。

叶落笙

你我素不相识,军爷何必纠缠。

叶落笙
李沧歌

在下李沧歌!

李沧歌

李沧歌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李沧歌

好了我们认识了。

李沧歌

叶落笙差点觉得喉咙一甜想吐血。

他觉得乏力,想着此时师妹必定着急着在寻他,又到了喝药的时辰,便也不想同李沧歌嬉皮笑脸地死搅蛮缠,起了身想去拿放在床头的双剑。

叶落笙

我讨厌浩气盟,也看不起恶人,更讨厌天策。道不同不相为盟,就此别过吧。

叶落笙

叶落笙正准备下床,哪知李沧歌就这样豪无征兆地欺身压过来。叶落笙没有防备,被拧了手,死死地又压回床上。

叶落笙

你…放……

叶落笙

李沧歌的嘴唇暧昧地摩挲着叶落笙的嘴角。

李沧歌

不管小美人你怎么想,你我是要定了。

李沧歌
李沧歌

让你留下的方法有很多种,你想不想试一试呢?

李沧歌

他说着,手也不安份起来,叶落笙一惊,可终究是挣扎不过。

那人不嬉皮笑脸的时候,莫名地给人一种压迫感。

叶落笙死命地拉开他在自己胸口逡巡的手。

叶落笙

狗比天策……滚开!

叶落笙

叶落笙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教养啊,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了,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正在两人纠缠之间,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紫衣的万花大夫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给了李沧歌一针

墨尘
墨尘

起来起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