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俩人,棠华的沉默让知黛忍不住抬头看过去,他的脸一半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半隐藏在黑暗中。
知黛看不清棠华的神情,也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见外面没有动静,她选择推门离开。
“今日打扰公子了。”
“知黛姑娘急什么,他们还没走,不继续听下去吗?”
棠华抵住了门,俨然是不想让她出去。
知黛也不恼,直接走向屋子的另一端,从窗户那跳了下去。
“知黛!”
棠华一惊,紧随其后。
不一会的功夫,他又把人跟丢了。
知黛轻盈地落在旁边的小巷子里,进了一扇不起眼的门,转眼间就从院子里的暗道去了城外。
她刚踏上湖面上的船,便闻到熟悉的味道。
棠华正似笑非笑的坐在船里看着她,“知黛姑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若不是你袖子上沾了我的香,估计又寻不到人了。”
知黛这才发觉自己袖口处有香粉的痕迹,如果棠华不说,浅到她压根不会在意。
“公子不是不信我吗?此刻跟来难不成是想找到我与战鬼族勾结的证据?”
棠华自知是自己说错了话,“那日是我的过错,对不起,知黛姑娘,我不该那么说你…”
湖面泛起涟漪,一群黑衣人从外面冲进来,几乎是掀翻了船。
“我说是谁一路跟着我们呢。
一个是人族的少主,一个是有狐族的长老,你们俩今日都得给我死在这!”战鬼族族长恶狠狠道。
知黛二话不说拿出腰间的软剑与他们厮杀起来,棠华也不遑多让。
哪怕俩人再能打,也是以二抵几十个战鬼族人,知黛渐渐处于弱势,眼见她的对手攻势凌厉,招招致命。
棠华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她前面,剑刃刺进血肉里的声音让知黛再次发狂,“不,棠华!”
在倒下前,棠华还是拼命杀了几个黑衣人,听到千麟他们的呼喊后他才大口的吐血,凄惨一笑,“知黛…对不起…这么死了也挺好的…”
“不会的…棠华,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知黛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好在她安排的人也赶到了。
“阿满,去把我的马车赶来!再速速请兖师去城主府!”
知黛守在床前已经四天了,人还是没醒,源仲他们追着战鬼族离开了兖城。
“我说你跟棠华不是好兄弟吗?他都没醒我们就跑这样好吗?”千麟道。
“他没什么事,剑上又没毒,躺几天就好了。
况且你真觉得他当时没办法救下知黛姑娘,非得以身挡剑?这厮苦肉计倒是用的好。”
千麟恍然大悟,“那我们现在去哪?”
“躲着,等棠华来找我们。”源仲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至于是谁亦或是战鬼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人揪出来。
第五天早上,阿满在一旁守着,棠华缓缓睁开眼睛,嗓子有些说不出话来…
“棠华公子您醒了!奴婢这就去唤少主过来。”
“这…这是哪?”
其他侍女道:“回公子,这里是我们少主的闺房。”
“什么?”
棠华闻言,猛地撑起身子,却因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他环顾四周,陈设仍旧与当年一样,知黛还是会看话本子。
“公子别乱动!”侍女连忙道:“少主马上就来了,您还是先好生修养吧。”
“棠华…”知黛小跑了进来,眼中盛满了担忧,“你身子可还好?”
“好多了,多谢知黛姑娘带我回来…”棠华笑道,那双眼灿若星辰,看的知黛心中一动。
“公子还笑得出来,伤口不疼了?”知黛嗔怪道。
“好多了,不怎么疼。”
“骗人。”
棠华辩解道:“真的,我真的觉得不怎么疼了。”
知黛接过药,“你们先下去吧。阿满,去厨房把粥端来。”
“是,少主。”
“公子还能动吗?”
棠华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知黛顺势坐在床边,“我喂公子吧。”
“有劳知黛姑娘了。”
“公子救了我,这是我份内的事。”知黛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大祭司与神女说是去隐居了,等你去找他们。”
棠华乖乖张口,咽下药后眉头微微皱起,“这药好苦啊。”
“苦吗?上次公子喝药的时候可是坚持说不苦的。”知黛笑道,手上递给他一颗梅子,“我也觉得苦。”
棠华看了知黛一眼,就着她的手吃下了梅子。
温热的唇瓣擦过知黛的指尖,她如触电般缩回手,“棠华你!”
“好甜。”棠华笑的像只偷腥的狐狸。
这副笑容似曾相识,知黛一瞬间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上一世棠华笑着说糖吃多了,小心老了牙齿掉光。
“知黛,药不苦?你已经喝过三次了。”
“什么?”知黛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这一世只为棠华喝过俩次药,何来的三次?
“你也回来了吗?棠华。”
只一句话,知黛眼泪唰的落了下来,她心心念念了许多年却怎么也放不下的人也回来了…
棠华见她哭慌了神,急忙为知黛擦拭泪水,“是我的错,不该瞒着你…”
知黛摇摇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醒来时发现周围一切很熟悉,又见你说源仲他们离开了,意识到事情有些变化,便猜测知黛你回来了。”
棠华红着眼,就这么看着知黛,也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知黛再也忍不住,扑进棠华的怀里,他们算起来相识数百年,就连拥抱都只是受伤时揽住对方。
碍于棠华的伤口,她没有用力,只是虚靠在他怀里。
“知黛,别丢下我好不好?”2
这波狗粮我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