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我们说说死者的身份和背景吗?”路垚随意的问道。
“老林,你来说。”
管家立马道:“是这样的,出事的是我们老爷的九姨娘,发现时人已经没气了,中毒。
她是被她欠债的爹送给老爷的,在府中已经四年了,不过一年前九姨娘的赌鬼爹已经没了,家中应该没什么亲人。”
“那这府里跟九姨娘有仇以及关系好的有哪些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是后宅,我们不管这些。”
黄老大摇摇头,“我不管这些,家里十几房姨太太,只要不闹出人命,那些事也闹不到我这里。”
路垚目光一沉,白幼宁接着他的话问道:“那黄伯伯,姨娘身边应该都有人伺候,能不能让九姨娘房里的人过来一趟?”
“老林,去把人叫来。”
“黄伯伯,九姨娘她进黄府之前的家在哪里呀?”
“让老林跟你说。”
白幼宁笑了笑,“那黄伯伯您先歇着,我们先出去了。”
黄老大点点头,“幼宁,不管结果是什么,得让我先知道,黄家丢不起那么大的脸。”
“当然。”
“…还有你那报纸,别给我乱写。”
“黄伯伯,我尽量,有时候为了销量也没办法。”
路垚和白幼宁并肩走在偌大的黄府之中,一路过来,只有神色匆匆的仆人。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十几房姨娘,我们一路过来却一个都没碰上。”
白幼宁指着远处的阁楼讽刺的笑道:“黄老大这个人占有欲强,大男子主义,只要看上的女人,不管进黄府之前是什么身份,清白与否,一旦进了这,活动范围就只有那阁楼,如果外面的男人见了她们,性命不保。它还有个很风雅的名字,叫明月二十四楼。
后院斗的死去活来他从来不管,而且这里不止十几个姨娘,斗的没了性命抬出去的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了。
我们想知道的,估计只能从这里入手。”
“诶,你要过去?”
“不进去我们怎么查?”白幼宁跟看白痴一样看路垚,怎么感觉这人脑子不太行了?
“你刚刚还说黄老大占有欲强,不让人见他的姨娘吗?”
“他同意了啊,刚刚你没听到吗?”
“…我真没听到。”
“反正他答应了,走吧走吧。”
白幼宁在前面带路,路垚走在后面,他有意无意的打量着眼前的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起初他们认识的时候,白幼宁跟白老大吵架闹着搬出家,自己被卷进了凶杀案,加上那些洋人迫不及待要他走,路垚没了收入,只能成为警局的顾问,薪水不多,勉强养活自己。
而后白幼宁让他帮的忙做到后,她真的把一年的房租付清,还额外帮他交了半年的水电费,那时路垚单纯的觉得这白小姐虽然性格不好,但为人还算善良。
刚刚在黄老大面前的一举一动,进退有度,让人挑不出错来,对新闻的敏锐度也很高,这人,脑子还行。
后来路垚问起乔楚生为什么把白幼宁叫来。
“幼宁从小跟着老爷子见了不少大场面,气势不输人,而且黄老大想撮合自己的儿子和幼宁,不会太为难我们,要是你跟我去问,一言不合很可能打起来。”
明月二十四楼景色宜人,只是每天困在方寸之地,也是可怜。
白幼宁故意恐吓九姨娘身边的婢女,“你想想,你的主子走的时候一尸俩命,现在跟我们老实说清楚九姨娘的人际关系,早点找到凶手,不也对得起她的在天之灵,否则你跟她这么亲近,要是晚上来找你…”
婢女本就胆小,被这么一说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白…白小姐,您要问什么,我…我一定什么都说。”
“警察来的时候,九姨娘吃的喝的都验过,是无毒。
她平时还用什么带香味的东西,香囊?香薰?”
婢女摇摇头,“都不用,九姨娘不喜欢熏香,屋子里只会在冬天放些腊梅。”
“平时有跟她交好的姨娘吗?”
“没有,九姨娘最受老爷的宠爱,别的姨娘都只会暗中欺负她。”
“哪些姨娘最为厌恶她?”
婢女想了想,“十姨娘和十一姨娘,她们俩是一对双胞胎,平日里会一起伺候老爷,但她们和九姨娘因为平日里争布料和首饰经常吵架,有一次甚至闹到了老爷面前。”
“九姨娘这些日子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好像…没有…因为九姨娘除了伺候老爷后让我们进去收拾,其他时候她只喜欢自己待在屋子里绣花或是看书,老爷经常说,最喜欢九姨娘这里安静的氛围了。
我们便是在外面守着,除了九姨娘唤我们进去才会进屋子。”
路垚礼貌道:“能不能带我们去九姨娘屋子里看一看?”
“二位客人这边请。”
屋子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很大的床,一套梳妆台和书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
路垚四处看了看,嗅了一下瓶子里的花,“有没有手帕?”
白幼宁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自己的帕子给了他。
没多久,俩人便出去了。
站在二十四座阁楼之下,这里景美人更美,路垚感慨道:“黄老大挺会享受,就是不知道后宅埋葬了多少人的尸骨。”
“之前黄家姐姐跟我说她爹很恶心,今天一见,确实如此。”
“?”
“哪家正常人的床尺寸那么大。”
白幼宁说完便抬脚向外走去,路垚愣了会,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种事你也懂?乔楚生知道吗?”
“你不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