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抓小偷

热闹的城镇，熙来攘往的人群忙碌地穿梭着。

时近晌午，太阳渐烈。人们的脚步渐渐移往就近的客栈。

东街那头突地传来一阵闹烘烘的斥喝声。

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

一个乞丐模祥的中年男子飞快地跑在前面，两个人追在他后面大喊。路人纷纷自动让道， 并且投以好奇的眼光。

中年乞丐身手矫健，后面的人追得辛苦。

一听是偷钱包的乞丐偷儿， 几名路人立刻见义勇为加入追逐的行列、，—一时之间将中午的东街弄得热闹滚滚，只见一行人追在乞丐后面跑。

甜美奶莺的声音出自一名娇俏貌美的少女口中

少女原本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战，她一出声，不免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向她瞧去。

一如以往， 少女出尘脱俗的面貌、灵秀清新的气质立时搬去所有人的视线，而她眉心那一点朱砂痣，更使她凭添一股奇特而神秘的美。

对于人们惊奇的眼光， 少女显然已经习以为常，现在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眼前“捉小偷”的追逐战中，而且还看得津津有昧。

一行人正好跑过她站的地方，其中一名年轻人剛好耳尖地听到她的话。

年轻人边追边回头看了少女一眼；然后，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依照刚才前进的路线又倒了回来！

他跑回少女身前，俊秀的脸庞亮着有趣的神情，指她问

围观的路人纷纷把视线投在奇怪的年轻人和美丽的少女身上。

少女眼波流转，乍现慧黠灵光。她浅浅一笑，梨过逗人。

她语含深意，仿佛瞧出了什么。俊秀年轻人眼睛一亮，盯着她的表情饱含 惊喜；不过，当他的视线扫瞄蓟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不由恶狠地一瞪。

三秒——所有识趣、不识趣的路人甲、乙、丙……；l统统走光了：

年轻人追了上来，拦在她面前

少女瞪了他一眼，不怎么高兴被人挡住去路。

年轻人忙不迭地摇头，看着她不悦的模样，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的语句开始混乱

她双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年轻人段飞深吸两口气，总算平稳下自己失常的情绪。

叫喊声从街另一头呼啸过来，段飞不耐烦地瞪着朝他跑来的少年。

少年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高兴地举高好不容易追回的钱袋。

他兴奋得意地笑咧了嘴。段飞接过钱袋。

少女一双灵活晶亮的眼眸瞟了他一眼。

她不解。

段飞的确是在戏弄那乞丐。他自诩毫无破绽、表演精彩，怎知竟被一名小小十七、八岁的少女识破！

在少女仿若纯真稚子的双眸注视下，他不由自主地承认。

段飞被她的举动糊涂，见她一脸惊惶地要离去，着急地追着她问。

少女头也不回地答

段飞停下脚步，怅然盯着她远去的身影，脑中乍现灵光，朝她大喊

这个轻柔已极的女音，令杜小月恍闻鬼魅般。

猛地转身，见到面前正是刚才不小心瞥见的妙玉师姐时，心里直叫糟。

她泛开笑脸，岔开危险的话题猛打哈哈。

天！她以为两人要过了午时才会回来，这才溜去找方映色玩，唉一这下被逮到了！

妙玉可不容许她打混过去。

果然，杜小月马上低头忏悔。天知道在从小就疼爱她、照顾她长大的妙玉师姐面前，她从来就不忍心说谎。

她撇撇嘴，委委屈屈地说。

虽然天天身处道观中，天天浸润在诵经声中，，杜小月还是没法子把经文从头念到完。

妙玉微笑地看着她

妙玉听得不住摇头轻笑。

杜小月咋咋舌，，赶忙拉着她的臂膀撒娇

杜小月什么都不怕，就怕她师父罚她念那些拗口又蹩脚的经文。

妙玉圆润慈和的脸不由浮现一抹怜意，温声笑斥道

不一会儿，两人已步入慈云观。

妙玉下去做她的事；杜小月蹑手蹑脚的， 可开溜还没成功，就被她师父逮住！

洪亮十足的音丝毫让人想像不出这竟是年届七十的人所发出的。

一身长袍道姑打扮、矮小削瘦的老者，虽呈老悉态，她一脸精神翌铄的模样，仍让人无法轻视其生命力。

杜小月暗叫不妙，既然被师父看见了，她可别想闪躲了。

脑筋迅速一转，立刻站定，冲着师父就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目标瞄准后院就想跑。

慧明叫住了她

杜小月暗瞎吐舌，转过身， 笑眯了眼。

她‘一口气说了一堆废话。

慧明笑眯眯地点头， 只是下一秒钟表情马上严肃起来，炯炯目光盯着她说

这小娃儿可愈来愈会瞎扯辩，慧明暗想。

杜小月在心里也叹了口气；这师父可愈来愈精明！

如果她打瞌睡前没念完的那些也算的话。

慧明瞧了她一眼，怀疑！

她嘟着小嘴，心里嘀咕：什么嘛！连这个也要计较！

诵完三遍经文之后呢？”慧明轻声地问她，酿睛闪着精光。

杜小月一咬牙，干脆坦白了。

在她师父面前，她真的别想隐瞒任何事。她老虽，心智可比任何人清明、聪敏。她只消一个眼神，就够让人招架不住，更别谈能睁着眼对她说谎了。

慧明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