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寝殿后,确实是因情毒而伤的有点儿狠的时雨,在摸了摸时无忧那微冷正常的额头后,便坐在床边,打坐调息,闭目养神!
经过时雨寸步不离的陪伴和不假手于人的喂饭,喂药,梳洗,更衣,沐浴,陪住的精心照顾中,渐渐地,时无忧身上的伤大多已经愈合。人也比之前稍稍有了点儿精神!
只是之前的那场噩梦却还是在挥之不去中,携裹着在云蓝王朝的那肮脏一夜的刺鼻的鲜血,无助的眼泪,撕碎的衣衫,一次,再次,数次,次次地侵占时无忧的清梦!
!!
深夜……
时无忧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睡在羡云宫的寝殿里!
外面雷声大作,凄凄惨惨的暴雨瓢泼而至!

我怎么会在这儿?时雨呢?
他高声呼喊着,慌不择路地从床上翻下来,逃似的想离开这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寝殿!
可不知为何,时无忧就总是打不开那扇门,宛若被困囚的猛虎,在绝望中做困兽之斗!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自己最信任的人!

时雨!时雨!你在哪儿?时雨!时雨你回来带我走,时雨你别丢下我,你带我走!!!
突然 “咣当!”的一声
寝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时雨!
他惊喜着从地上爬起来,可入目的正是蓝忘机那张如饿狼般的眼神!
时无忧一颤,赤着的脚忍不住地往后躲!

你来干什么?时雨呢?

魏婴,给我!

蓝忘机你放肆!!!
时无忧怒吼着,就要夺门而去!
可下一刻,整洁严肃的中衣,就被蓝忘机撕成碎片!柔如无骨的人就那么被不知疲倦的蓝忘机彻底侵占!

时雨!
一声惊呼,睡在时雨里侧的时无忧一个冷颤,猛地从锦被里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
因担心时无忧,一直浅眠的时雨则是在第一时间清醒了过来!

宁儿,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时无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惊魂未定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眼泪,却始终的一言不发!

宁儿,到底怎么了?
时雨伸着手,抚着时无忧那羸弱的后背!却发现时无忧在不停地颤抖,就连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云缎内衣,都被冷汗湿透了!

宁儿,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时雨握着他的手,将那惊魂未定的人拥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怀里的孩子!

宁儿,梦到了什么?为何如此害怕?可否和时雨说说

“……不……不可以,不可以,不能说!”

为何不能说?我哥以前和我说,做了噩梦就要讲出来,那样下次就不会再做噩梦了!所以宁儿和我说说可以吗?
被时雨抱在怀里的时无忧瑟瑟发抖着,不住地摇头,越发用力地环住了时雨的腰身!!

“……我,我,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因为对挥之不去的噩梦的惧怕,时无忧只觉得彻骨的绝望,而身如抖筛,就连嘴唇都是青白的!

“时雨,你可以搂着我睡吗?我怕……”
时无忧的泪,打湿了时雨的中衣!
时雨点着头,掀开自己的被子,将那颤颤巍巍着颤抖的时无忧放平!而自己也是慢慢地往外睡了睡,给他留了足够的位置!

好了,睡吧!
睡在时雨里侧的时无忧侧着脸,眨巴着自己那双清丽水润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了?
时无忧摇着头,往里面躺了躺!

你要掉床下了!
见时无忧往里去,中间空了很大的一块位置,时雨也就往里靠了靠!

一个噩梦都能把自己吓哭,时雨,我是不是很没用?
睡在里面的时无忧把时雨那靠近自己的手臂紧抱在怀里,神色低沉地和时雨说话!
时雨手臂微动,把时无忧贴身搂在怀里!

宁儿,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和惧怕的事情,可是宁儿这些并不是缺点,你懂吗?
时无忧眨巴着眼睛,轻轻地摇头!

人之所以为人,不仅仅是因为理智!而是有些知难而上的勇气!和战胜困难和缺点的信念,若所有人都因为惧怕而故步自封,困守原地,那天下又该靠什么人去治理呢?
时无忧嘟着嘴,一下一下地扣着时雨中衣上的珍珠扣子,委屈巴巴!

你说我没出息也好,说我胆小鬼也罢!反正我就是怕,无论你如何开导也都是没用的!因为那些过往的凌辱和折磨,不会因为你的坚强而退却!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推迟,根深蒂固在骨髓里,如影随形!
时雨无力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那些伤凝聚在时无忧的记忆里。
一时间想把那些东西清理出去非常的不可能
故而,他也没有太过着急!
劲瘦的手臂将怀里那羸弱的身子搂的更紧,一言不发地拍着时无忧的背,一下一下的哄他入睡!1
无忧太子的烦恼,怕是连雨都浇不灭。扣扣子的小动作,尽显可爱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