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嫡长女韩槿芝的生日!

来了!
这是一篇贺文,TYY写了两天两夜,终于在26号晚上写完了()没啥逻辑,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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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在夜色里亮得刺眼。韩槿芝站在路灯下,看着B站首页推送的视频封面,川///普那张橘红色的脸被P在一张泛黄的摇滚专辑封面上,标题写着“川///普翻唱艾斯特伦的歌,祝艾斯特伦79岁生日快乐”。2
她“啧”了一声。
这什么缺德推送。川///普唱这歌,艾斯特伦要是泉下有知,估计能气得再死一次。但下一秒她愣住了,盯着“8月26日”这个日期,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今天……是几号来着?1
她低头看手机锁屏。8月26日,星期三。
哦。
她自己的生日。也是艾斯特伦的生日兼忌日。生与死在同一天,这很艾斯特伦,也很摇滚,充满了她最热衷的那种地狱幽默感。韩槿芝甚至能想象那个女人叼着烟笑得一脸欠揍地说:“怎么样,我的告别演出日期选得不错吧?”
然后她撞上了电线杆。
确切地说,是她的额头精准命中了路边那根漆皮斑驳的水泥柱。眼前炸开一片雪花,手机脱手飞出去的瞬间,她最后一个念头是:幸好这破手机有碎屏险。3
呃😓这时候还在想这个吗?
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卧室床上。书包好好地挂在椅背上,电吉他靠在墙角。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台灯被人拧开,暖黄色的光铺满半间屋子。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床头的那个女人。
短款皮夹克,破洞牛仔裤,一头乱糟糟的棕色短发。她双腿交叠,脚尖一点一点地打着拍子,手里正翻着一本韩槿芝的物理练习册,眉头皱得像在看天书。
“你醒了?”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韩槿芝在无数视频和海报里看过千百遍的脸。艾斯特伦·诺赛维斯。“我还以为你要昏迷到明天,正考虑要不要给你唱首歌把你吓醒。”
韩槿芝的第一个反应是抬起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疼。
第二个反应是:“你怎么进来的?”
“你撞电线杆撞晕在路边。”艾斯特伦把物理册子随手扔到床头柜上,发出“啪”的一声,“我不把你的身体借来用用,你现在还在跟水泥柱子培养感情呢。放心,走到你家楼下我就出来了,没人看见一个十六岁女高中生用老奶奶过马路的速度在街上走路。”
韩槿芝慢慢坐起来,额头隐隐作痛,但脑子已经清醒了大半。她看着面前的艾斯特伦。不透明,但也不完全实体,像一种会说话的投影。台灯的光线穿过她的肩膀时,会稍微扭曲一点,像透过一杯温热的威士忌看她。2
“所以,”韩槿芝开口,声音有点干涩,“你是鬼。”
“我更喜欢‘死后仍然保持高人气并拥有大量二创的传奇音乐人的灵魂’这个说法。”艾斯特伦耸了耸肩,“但非要说得那么直白也行。”2
“你回魂是为了什么事?”
“本来想去看看艾米。你知道的。她后来搬到了中国。”艾斯特伦摆了摆手,“结果刚飘到你们学校附近,就看见一个长得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的高中生在跟电线杆亲密接触。说实话,那场面太有意思了,我忍不住停下来欣赏了一会儿。”6
私密马赛本来差点以为是鸽子的世界观突然想起来艾米死了来着😱我忏悔
韩槿芝的嘴角抽了一下:“所以你就见义勇为了?”
“主要是那姿势太丢人了,我实在看不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韩槿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修得很短,因为拨弦方便。中指和无名指上有薄薄的茧,是长期按和弦留下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她说。
“哦,你知道了?”艾斯特伦笑起来,“对,如果我还活着就79岁大寿了。这个年纪都能拿高龄津贴了。可惜没有,冥界这地方穷得很,连个庆祝活动都不搞。所以我决定回人间逛逛,自己给自己安排个生日派对。结果派对嘉宾是个撞电线杆的。”
“生日快乐。”韩槿芝说。2
“你也生日快乐。”艾斯特伦说,“虽然你看起来完全不快乐。。”
韩槿芝没有接话。她确实忘了。或者说,她刻意没让自己想起来。学校不放假,父母不在家,微信里只有班主任在家长群里发的每日作业提醒和母亲三天前发来的一条“记得按时吃饭”。没有人会记得。她自己也不想记得。5
我记得😡
“你父母还是那副德行?”艾斯特伦突然问。
韩槿芝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送你回来的路上,顺便听了会儿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爸妈去外地出差了,说是周五才回来……这周的小测又年级前五,没意思……吉他的拾音器好像接触不良了……好烦部长跑操……你的脑内广播电台内容相当丰富啊。”1
“你偷听我脑子?”韩槿芝提高了声音。
“讲点道理好不好?鬼魂又没耳朵,不听脑电波听什么?”艾斯特伦一脸“你在无理取闹”的表情,“再说了,你以为我愿意听啊?你们这个时代的小屁孩整天就想着作业考试排名,闷都闷死了。我当年在这个年纪想的是怎么在酒吧搞到一场演出机会,还有怎么把隔壁鼓手藏起来的叶子翻出来然后举报他。”
韩槿芝忍不住笑了。
“行,你潇洒。”她说。
“一般一般,也就死后三十七年还有人翻唱我的歌的级别。”艾斯特伦起身走到墙边,那根电吉他就靠在角落里。她隔着空气拨了拨不存在的弦,手指却从琴颈上穿了过去。“哦,对了,你听那个AI翻唱了吗?川///普那个。”
“没有。”韩槿芝说,“我还没来得及点开就撞电线杆了。”
“你现在可以点开,当给我的生日礼物。”
“你别折磨我。”
“生日嘛,总得干点让自己终身难忘的事。”艾斯特伦的笑容里全是恶作剧得逞的快乐,“快,我死了快四十年了,好不容易能现场看一次米国///总///统唱我的歌,这种体验太珍贵了。”
韩槿芝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打开B站,视频就在历史记录的第一个。点开,音量调到最大。
前奏一响,川//普那黏糊糊的、介于说唱和走调之间的声音像一盆温水泼了出来。艾斯特伦直接笑到拍大腿,手掌从腿上穿了过去。她整个人前仰后合地倒在韩槿芝的转椅上,转椅被那股不存在的冲击力推着滑出去半米。
“我的天!这是什么——”艾斯特伦笑得喘不上气,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歌!我的歌!他怎么能把一首关于政//府//监//视和媒//体//谎//言的歌唱得像麦当劳广告曲啊!这是音乐史上最严重的恐怖袭击!程度不亚于约稿列侬那一场!”
韩槿芝也笑,笑得肩膀直抖。她翻到评论区,念给艾斯特伦听:“诺赛维斯女士,如果您在天有灵,请务必把这个人带走,求您了。——这条有两万三千个赞。”4
智齿
“我倒是想。”艾斯特伦抹了抹眼角,“但冥界签证申请不下来。”
“还有这条:最地狱的一集,在艾斯特伦生日兼忌日发这个,up主是人吗?”
“我倒是希望他们在我活着的时候也这么有梗。”艾斯特伦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们把评论区从头翻到尾。有些人认真怀念,有些人整活,有些人争论艾斯特伦到底是死于政治谋杀还是音乐产业内部的倾轧,还有一个人在评论区写了三千字的小论文,分析川///普的翻唱后现代地解构了原曲的反叛精神。艾斯特伦听完后沉默了几秒,说:“我倒是想把他带走。”
“哪个人?”
“写小论文那个。”
她们又笑了一轮。
等到笑够了,房间安静下来,只听见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远处有人在遛狗,几声犬吠在夜色里显得很遥远。韩槿芝抱着膝盖坐在床头,艾斯特伦盘腿坐在转椅上。台灯光线从她身体里穿过,在墙上拉出半个模糊的影子。
“你十七岁去的美国。”
“对。三个星期住在曼哈顿一个地下室里,老鼠比室友先跟我打招呼。后来认识了艾米和我们的小鼓手,一下班就带着偷出来的牛排和啤酒来地下室。我们第一次排练的时候,邻居叫了警察。”
韩槿芝笑了笑,又停了。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但那些话像被什么堵住了。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我也有一把吉他。”
“我知道。我刚才就想碰它,可惜碰不到。”艾斯特伦看着墙角那把黑色电吉他,“哪个牌子?”
“杂牌。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两千块。”韩槿芝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些,“我妈说,你再搞这些没用的东西,小心以后像那个人一样。”她顿了顿,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像那个人一样?”艾斯特伦挑了挑眉。
“像你一样。”韩槿芝的声音很轻,“死于非命。”
艾斯特伦没有生气。相反,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烟灰从指尖轻轻弹落。“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是死得挺惨的。被人从背后捅了七刀嘞!那天晚上还下着雨。警察第二天早上才把我捞出来。”
她说得平静,韩槿芝却觉得喉咙发紧。
“害怕吗?”韩槿芝问。
“你问我死的那天怕不怕?”艾斯特伦歪了歪头,“怕。怎么不怕?脑子里全是我还没写完的那些歌。但最可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倒下去之前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脸……就是那种你在地下酒吧里见过一万次的、喝多了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政治阴谋论极///右///翼老白男。我心想,就这种货色也能杀我?真他妈的。”2
韩槿芝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笑了。
“所以呢。”艾斯特伦说,声音忽然近了些,“你父母害怕你成为我?死于非命,英年早逝,留下无数作品供后人……好吧,供川///糟蹋?说实话,要是这种死法能换这些,倒也不赖。”
“他们只是不想我……走弯路。”韩槿芝的声音闷在膝盖里,“他们希望我考一个好大学,找一个好工作。程序员,律师,外企高管。稳定的,体面的,不会在37岁生日那天被人捅死的。”
“然后呢?买一个郊区的房子,周末开车去超市采购,看你的孩子去学钢琴或者奥数,然后在他们十六岁的时候没收他们的吉他?”艾斯特伦说着,从椅子上轻飘飘地站了起来。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经过书桌、台灯、堆满教材的书架,最后停在窗户前。外面那几棵香樟树在夜风里轻轻地抖叶子。
“我活了37年,做音乐做了二十年。”她背对着韩槿芝说,“电台DJ说我的歌太吵,唱片公司说女孩子玩重金属没有市场,乐评人说我政//治倾向太明显会毁掉商业价值。还有教堂的老太太举着牌子在我们的演唱会外面喊撒旦的女儿。你以为我走的是什么康庄大道吗?”
韩槿芝没说话。
“但你要问我后不后悔……”艾斯特伦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夜色在她身后铺成一块深蓝色的幕布。“我唯一后悔的是那天晚上没绕路走。因为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机会看看我的歌还能长出什么样子来。”
韩槿芝抬起头,眼睛里映着台灯的暖光。“那你觉得……我该继续弹吗?”
“我又不是你妈。”艾斯特伦又露出那种欠揍的笑容,“而且我这人出了名的不喜欢给人当人生导师。你弹不弹关我什么事。”
韩槿芝白了她一眼。但艾斯特伦又开口了:“不过我看过你的手指。”
“什么?”
“把你扛回来的时候。”艾斯特伦说,“中指的茧很深了,平时弹了不少。就算我现在说你别弹了,你的手指也会自己去找琴颈的。那你就弹呗!”
“哪怕最后像你一样?”韩槿芝问。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有点重。但艾斯特伦只是笑了笑。
“那也得先有那个本事。”她说。
韩槿芝笑出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斯特伦的身体似乎变淡了一些。台灯照着她,边缘已经泛起那种微微的透明感,像一张正在被时间浸泡的照片。韩槿芝注意到了,嘴唇动了动:“你……要走了?”
“天快亮了。”艾斯特伦朝窗外看了一眼。东边的天还是黑的,但最远的楼顶上方,已经有一丝极淡的灰。
韩槿芝咬了咬下唇:“我还没弹琴给你听。”
“那现在弹啊。”艾斯特伦又坐回了椅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生日专场,只演一场。曲目自选。”
韩槿芝看了她一眼,从床上下来,走到角落里拎起那把黑色电吉他。插线,接线,调音。拾音器确实有点接触不良,拨第一下的时候音箱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嗡”。她拍了拍琴身,声音又清晰起来。
她站在那里,面对着坐在台灯光圈里的艾斯特伦,指尖落在琴弦上。然后她闭上眼睛,弹了一段。
不是艾斯特伦的歌。是一段她经常在深夜弹出的、没有名字的旋律。开篇很低,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失真音色在午夜的小房间里劈开一道口子。她的身体跟着节奏轻微地摇晃,像终于找到出口的某种东西。
艾斯特伦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点头,像在某个音符下面画一道强调线。
“还行。”艾斯特伦说。
“就还行啊?”
“好吧,很不错。”艾斯特伦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至少比川//普强。”
“你真会夸人。”
“我只说真话。”艾斯特伦的声音变轻了,像有人把音量旋钮一点一点拧小。她的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下去。
韩槿芝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喉咙里打转,始终没能变成声音。她看着艾斯特伦越来越透明,越来越轻薄,像一缕正在散去的烟。艾斯特伦最后看了她一眼,留下一个极轻的笑容。
“吉他挺烂的。”她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但你弹得不烂。”
然后她彻底消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像旧海报上剥落的颜色,像一段失真吉他曲结束后的寂静。
她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怀里抱着琴。窗户开着一条缝,凌晨的风吹进来,轻轻掀起她额前的碎发。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条:翻唱视频的评论区。她低头看了一眼,最新一条评论是刚发的:“艾斯特伦,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今晚来我梦里骂我一句,我考试挂科也值了。”
天快亮了。窗外的天色从墨蓝慢慢变成蟹壳青。她躺回床上,额头上的包已经不怎么疼了。闭上眼睛之前,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明年生日,给你放一首特朗普的新歌吧。”
没有人回答。但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桌上的物理练习册翻过一页,像有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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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伦在这里是一个出生于1947年,活跃于1964到1984年的传奇摇滚歌手。因为公开讨论政//治被右//翼分子捅死了。享年37岁。

韩槿芝就是一个2026年的普通高中牲。

当然还有我们的诡秘酱客串!

沈河别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