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中”的红灯倏然熄灭，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而出，抹了把脸上的汗珠，摘下口罩。身后是铁轮的骨碌声，叶清言几乎是瞬间同时站起了身。
“请问您是病人家属吗？”紧跟着的护士上前询问。叶清言摇头，随即又点头：“我不是病人家属，家属刚刚有急事出去了。不过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我是他朋友，一会儿我联系一下家属。”
虽然叶清言并没有陈小敏的电话。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主治医生顿了一下，为难道，“因此次伤到了颅内，导致出血，我们尽力保全了病人的性命，但下半生可能就要靠机器活了。”
叶清言颔首：“那他醒了吗？”苍天保佑一定要醒，她叶清言实在是不想再安慰家属了。
但苍天就偏偏不让叶清言如愿，“没，植物人状态。”医生回答，叶清言看了看他挂在胸前的牌牌，姓黄，“谢谢黄医生，麻烦您好生照料他一下，我通知一下家属。”
叶清言拨了乔迁宇的电话，拨出一秒就被接通了。
“我有个事要告诉你。”“我有个事想要告诉你。”两人同时开口，“你先说。”叶清言命令。
“言姐，法医有重大发现。在货车司机体内发现了一种慢性毒素，是二氧化钛。”
叶清言想了想：“二氧化钛是不是常在零食里放的东西？”
“是，也不是，如果符合国家规定一般是无害的。”这话中的意思，叶清言听的一清二楚。
“我建议你去查查陈小敏和于亮的超市的商品，主查零食，还有账本别忘了。”
“好，听你的言姐，对了，你的事。。。”
“于亮现在脱离了生命危险，”叶清言说道，在对方欢呼的前一秒补了一句，“还在昏迷中，以后大概也是植物人了。”
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如过山车一般落下，“啊？！那怎么办？！”
“凉拌。”叶清言并没有义务查这个案件，能在医院里等两个半小时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对了，你通知一下陈小敏来医院，她之前有事离开了。”
“得嘞。”
叶清言打完电话，直接靠在了墙壁上，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叶清言心中一片空白。她在想，如果躺在急救室里的是她叶清言，而爱人却有事离去，她会是什么感觉。尽管她知道现在想这些不合适，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一想。
如果她叶清言死了，会有人陪她吗？
叶清言就这么东一想西一想的，突然——————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手机电话响了。来电显示“乔”。
叶清言登时感到无比尴尬。她接起电话：“喂。”
“言姐，陈小敏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打不通？
怎么会打不通？叶清言记得她还特地提醒陈小敏时刻与警方保持联系，现在。。。
“陈小敏临走前接了个电话，然后好像失魂了一样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去查那个电话！！”叶清言的声音带了几分不容置疑，随即她想到了什么，“我先出去一下。”便一手挂了电话，转到微信，点开了“顾问”。
叶清言盯着那个定位，手里打字：
———和我去一下。
———原因？
林欣回得很快，仿佛在等着她一般。
叶清言已经奔出了医院大门，直接给林欣转了5000过去。
———帮个忙。在市局咖啡馆见。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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