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冬季。
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
银光倾洒了下来,树影婆娑,雪瓣飞舞。她的身后是光亮的灯,她背着光,发丝边也亮亮的。大半张脸被阴影覆盖住,那双眼却被衬得越发的明亮。
她笑了起来,眼睛弯起如同天上的新月,晶莹透亮。
“望舒,好久不见。
他们的眼神从错开目光到聚焦、相融,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只剩下彼此的灵魂在默默倾诉。
他说,四年有多长。
1461个日夜,35064个小时,2103840个分钟,126230400个秒钟。
他说,回来就行。
是冻红藏在背后的双手和气喘吁吁。
他说,又没有多重要。
……
一瞬间只感觉白雪覆盖的痕迹瞬间消化,耳畔传来的风声呼啸转为盛夏的蝉鸣,路灯印下的亮光消弭成刺眼的阳光。
“以后祁悦去哪个学校我也要跟着。”少年含着冰棍含糊不清的说,化掉的糕水顺着他的手滑落滴在地上,随后沾着黏糊糊的手被拍上了两张面巾纸。
女孩只是嫌弃的看了一眼随口道,“你先补补你那文科成绩吧。”她顿了顿,随即又补充到“臭理科生。”
“祁悦!什么叫做臭理科生啊!!”
“别过来!你手还没擦干净脏死了啊!”
嬉笑声穿过榕树叶片,与午后的太阳融合在一起,伴随着跑动与纠缠的动声。
这是一个很炙热的盛夏。
阳光,蝉鸣,树下,青春。
那一刻,时间停止,女孩的眼神锁定住阳光下的少年,周围的躁动消失,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风动,叶动。
她心动。
少年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丝,交错,缠绕。如同细腻的丝线,编织着她心中的甜腻。
“我们一起去一中。”
……
冰冷的话语混着周围的冷空气,如同千万把冰锤一同刺向她的内心深处,被迫将她从美好的回忆拉回现实,酸涩与不甘涌现在她的身体深处,如同万千尖刀一起刺向她本就支离破碎的心。
“祁悦,你到底为什么等我?”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永远没有。
就好比,太阳为什么从西边升起又从东边落下?妈妈为什么这么爱我?饿了为什么会想吃饭?困了为什么会想睡觉?
一定的。
望舒,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