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带着病色的面容浮现出无奈与怯儒的神情,他背脊塌下,缓缓向镇外走去。
“不对!”有一名经验老道的衙役停住脚步忽然喝道,“孟哥怎么了?哪里不对?”同行的衙役困惑看着那名叫孟哥的衙役问道,“病重的人一般不会有心情注重自己外表,药钱不说昂贵,但所费数目也不是什么小数目,病人多半都会面露愁容,鲜少出门,要是见到衙役避之不及,方才那人看上去是个病秧子,可他衣着干净整洁,指缝里也无一丝污垢,不见愁容,武杨刚刚拿告示给他看,一个人的眼睛是无法说谎的,他面上虽然害怕,但眼中并无一丝恐惧。”
孟哥分析一通,其他衙役也都回过味,此人绝对有大问题。“追!”孟哥说道,率先掉头往青年的方向跑去。
青年正是李莲花易容所饰,地牢中搜出的书信和那段对话无不在表示着清峰镇有一个阴谋,而对方所做所为极有可能是冲着他们而来,除此之外,李莲花最担心的是对方是不是李相夷的仇家,又是否知晓他们身份?
衙役们跑回原先遇见李莲花的铺子前,却扑了个空,“该死,那人果然有问题!”率先调头跑回的衙役手掌用力拍了拍脑门,惹得脑门响起几声清亮脆响。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病怏怏,这么高,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的男人?”衙役随手揪过附近一个路人衣领询问,“回,回官爷,不曾见过。”被揪住领子的路人战战兢兢回答衙役问话,生怕下一秒衙役也将他带回衙门。
亲手放跑在自己眼前的一条线索让衙役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摆手像是驱赶麻雀一般赶走路人。“孟哥,现在怎么办?”其他衙役纷纷看向孟哥指望他能拿出一个章程,“找,在各条路上蹲人,再安排那些赌坊混混留意点。”孟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对手底下衙役吩咐。
那些衙役得了命令,如鸟兽般一哄而散。
“嘀嗒。”一滴水沿着一束光线落下,与它的同伴一道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汪水洼。在光线的另一面竟有一张脸一直隐于其中,透过光线瞪大眼睛仔细查看,竟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公子,在这公子脚下,还有一名俊朗热烈的少年半坐着,嘴里还叼着一根草。
“得了吧,薛姑娘,宝儿阁主既然放心不留一人让我们呆在此处,定然是自信能够将我们困在这里。”方多病叼着随手拔的一根杂草,磨了磨牙,圆润无辜的眼眸带着脸上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望向薛兰舒怎么看怎么气人。
薛兰舒看着已经放弃出逃的方多病半坐自己脚下,不由得手心发痒,想要做点什么。“哼,这个阁主还不知是什么来历,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乔乔和我们分开,又失去记忆,万一她对乔乔不利,方公子,你能做些什么?”薛兰舒冷哼一声,冷声质问方多病,自己仍然不死心,在这一方天地中敲敲打打寻找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