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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力大无穷

被打死后再穿越成废物反派

寒风仍旧呼啸,冷酷地拒绝一切生气。

  魏有乌的右手铁箍般卡在贾胡周的脖颈上,五指深陷肥肉,骨节咯咯作响。贾胡周双眼红痛,颅内充血,面色由白转紫,已然行将就木。

  “呃……呃啊……”贾胡周嘴里含糊不清,似有所言,肥厚的嘴唇抖如秋叶。

  有那么一瞬间,魏有乌起了怜情。可不知怎的,他竟想到了一个东西——好像是一个熟桃子?那桃子从纤枝上落地,爆汁的吱吱喳喳声,和现在贾胡周喉咙里挤出的声响很像。留?还是不留?

  贾胡周的眼白浮出,瞳孔已散了大半。

  横猿尸,废车辙,空天清冷气,魔子心谁知?笑天绝,莫言人恒痴。

  ——就在片刻之前,魏有乌耳中那道清越的传声忽然断了。

  白林天的声音原本还在耐心解释:“……你体内那股力,并非修行所得,而是天生的‘元脉崩张’,万中无一。寻常修士运力需蓄势,你却是心念一动,千斤立至。至于那饥饿感……”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

  魏有乌似有所忆。

  他脑中的迷雾被不断掀开:方才踩断小栓手腕的那一脚、到如今“卡脖子”,一切都是那么轻轻松松,而原因呢?

  “所有期待,都会在某个定定的瞬间,回响……”白林天的话犹在耳畔。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力大无穷。

  可那饥饿呢?

  没有答案。

  风雪扑脸,巨雪人猿的腥臭再次涌来。那头畜生正从车外探头,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他。魏有乌没有时间茫然了。他抄起车上一根断裂的车辕,木棍粗如儿臂,在他手中却轻若鸿毛。

  “来。”

  他迎了上去。

  巨猿挥掌拍下,风声如雷。魏有乌侧身避过,双手握棍,自下而上猛地一送——那根木棍竟如热刀切黄油,噗嗤一声,从巨猿左肋贯入,透背而出,带出一蓬血雾。

  巨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跪倒。

  魏有乌松了手,退后两步,大口喘气。不是累,是饿。那股饥饿感在剧烈运动后愈发凶猛,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胃壁。他按住腹部,眉头紧皱。

  就在这时,颅内忽然一阵剧痛。

  像有什么活物在他脑子里拼命冲撞,要破开颅骨钻出来。魏有乌痛得眼前发黑,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湿透后背。那股冲撞的力量诡异而熟悉——是雪洞鼠元灵!那东西自他收服之后便一直蛰伏隐忍,此刻竟疯狂躁动,试图冲破他的颅腔。

  魏有乌瞬间了明:本命元灵与本体之间联系最紧。而此刻贾胡周就在身边,这畜生想回去!

  他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锁定了瘫在角落的贾胡周。那胖子正瑟瑟发抖,而在他看来,贾胡周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期待。

  “是你……”魏有乌声音沙哑,饥饿与头痛交织成一股暴戾的杀意。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贾胡周的衣领,右手横切,铁钳般卡住那肥硕的脖颈。五指合拢的瞬间,贾胡周的眼珠几乎从眼眶里迸出来。

  “敢动本命元灵?”魏有乌的声音低沉如兽,饥饿让他的理智濒临崩溃,手上的力道一分一分地加重。

  贾胡周的喉咙发出咯咯的水声,舌头伸了出来。

  正当此时——那头被木棍穿膛的巨猿忽然动了!

  它竟是假死!那畜生猛地暴起,獠牙大张,朝魏有乌的后颈咬去。魏有乌察觉到风声,想抽身已来不及,只得侧肩硬扛。

  千钧一发。

  天际一道赤光骤亮。

  一声清越的凤鸣撕裂长空,火凤自九天俯冲而下,快如流星。那巨猿还没碰到魏有乌的发丝,便被火凤从头顶贯入,炽烈的火焰从颅腔烧到尾椎,整头巨猿像一支巨大的火炬,在风雪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飞灰。

  魏有乌被热浪推得踉跄两步,却仍未松手。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贾胡周——那胖子早已被方才的异变吓得肝胆俱裂,裤裆湿了一片,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魏有乌的饥饿感在火光中愈发疯狂。他不再犹豫,五指猛收。

  咔嚓。

  贾胡周的脖子像枯枝一样折断,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旁。那双凸出的眼睛至死都带着惊恐与不甘。

  魏有乌松了手,尸体软塌塌地滑落在地。

  脑海中黑光元意鞭抽雪洞鼠。

  收服。

  他转过身,面朝火光传来的方向。风雪在他身后呼啸,火凤的余烬如红蝶般漫天飞舞。远处,一队黑影正踏雪而来。

  领头的是十余头雪蜥,鳞甲森然,吐着猩红的信子。每头雪蜥背上都骑着一名甲士,铁甲面,长矛刺天。而在队列最前方,一人悬空而立,周身上下火焰缭绕,仿佛以火为衣。

  是个女人。

  她踏火而行,长发在热浪中翻飞如旗,赤红的眸子隔着百步距离,直直钉在魏有乌脸上。

  “早知道把那些鱼吃了。”

  “老头想让我找的是什么?”

  “一个屋子,”魏有乌伸出一只手指,又惊喜的伸出第二只手指:“嘻!一个东西!”

  一双灼灼目,直视痴人心,不知何处可疑?

  “前方何人!吾乃月乡城城卫,来者报上姓……”

  ——呼

  魏有乌鼻腔对雾大吸大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长牙碎瓣——腥臭犹存。

  嗖!!——

  一名城卫率先惊呼!

  “这,快救!快——”

  “撤!”又一名长官扯嗓。

  “停!”火衣女怒发冲冠,红红的火光照在洁雪,一片红黄。

  很快,又有一骏风突面击来。

  啧!啧!

  “暴头!暴头!暴头!!!”魏有乌好像疯了,细数着自己的战绩。

  热血付给了冷雪,露出地下并不起眼的,将要被殷染的黑土块。

  “都给老子走!!搬救兵!!!”长官样城卫大喊在后,四足巨雪蜥猛地甩尾带后头。

  “救我…救我……”被巨牙冲贯脖边的城卫微声细语,脖处赤血如洪。

  然而无人搭理,又一小官样城卫施威号令:“众士莫慌,且演阵!∽”

  “且拍胸甲明志,且战——!”

  他激情高昂四射,却得了耳边尖鸣之喝彩,觉察出众士不听令,他的声音也弯了九十度,锐了起来:

  “不要……不怕∽”

  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偷摸的在他铁头上敲了一叮当,他如逢大赦,得胜似的:“且退!!”

  魏有乌身旁围有白色小光球,他细细挑选,全然不顾城卫的溃逃。

  “这是…”魏有乌扣下贾胡周的眼珠,有一微赤小球,似带了血般,直楞冲入他脑海:“不错,可以打狙击了…”

  微寒之风拂着魏有乌明净的少年容颜,乌漆发丝勾线,勒出辛勤如劳农之汗景。

  直视此景,火衣女壑容生疑,又见魏有乌步向死猿,笑容更灿,她火气大涨。

  魏有乌感受着火源,喉结滚动,像一位黑暗中寻光以求食的恶鬼,悚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