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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段讲完的棱晶城往事

伤疤与神舆

棱晶城是文明丝绒布上最闪耀的一颗钻石,而属于它的故事却不是那么华丽。当城主和同伴们来到这里,一座城市拔地而起。这个城市自居世界的中心,没有人真正提出过这样的想法,于是乎,唯一一个撒谎的人成了真相的发明者,棱晶城真的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中心。以它为环形聚集,有一圈又一圈的村镇。它们大多都有着自己的文化,直到棱晶城给他们以电视广播的宣传,即便没有这些宣传媒介,那看起来空前团结的大集体也十分令人敬畏。到后面,棱晶城的大名无人不晓,几乎成了村镇里每个孩子的必修课。他们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那是一个传奇的诞生地。

    有人拥趸,自然也有人反对。可惜有勇气撒下这样一个弥天大谎的人,自然也有把这个谎言变成真相的巨大决心,以及一众具有凝聚力的同僚。旷日持续的战争让反对者们逐渐失去了本来的野心,他们本来也就是通过仇恨和嫉妒凝聚在一起,一点点小挫折和利益便能让这样的党羽分崩离析。所以首脑(后来被称作城主)通过收买情报进行了几次效果拔群的夜袭,而在白天的时候从不和反对派发生大规模冲突。最为精妙的是,城主把战争搬到了棱晶城之外,表面上看这样不利于物资的收集(或者说直接抢居民),实际上这样保证了一个和谐的大环境,越来越多的人口和受战争刺激的贸易,让棱晶城在战争期间经济不降反升。所以从实际出发,反对派是在玩游戏,而棱晶城是发明游戏的人。它会给他们以虚假的希望,换来自己更高的声望和更为重要的东西,编织的正义。这无论对那些反对派还是棱晶城的居民来说,都是一样的。他们都为了这个谎言服务,即便他们自己并不知情。

    伴随着战争结束的,是“伤疤”的诞生。也许是一晚上,或者一下午,它就遍布了整个棱晶城。城主是受其影响最重的那一批人。那天他站上演讲台,向全体居民发表了演讲。几乎没人记得那天他说了什么,只记得他穿着战争时期他常穿的军服和帽子,那军帽下面是一张人们以后都不会忘记的脸。他明亮锐利的双眼注视着人群头上三尺的天空,而天空回应的凝视对着他布满伤疤的脸庞。那一天他向大家宣布了自己的看法和规矩,也就是大家要以疤为认同,以伤疤为自豪,以群体为核心,以城主为指引。  后面发生的事情王镜初已经知道了,他领导,他变老,他被出卖,他被替代。新的城主有完好如初的脸庞和属于新时代的自信笑容,他告诉大家遵从自己的内心,顺应时代的发展。实际上,他只是悄悄把人们所追从的东西替换了——从一个政治强人到一个巨大的产业,一个关于伤疤的产业。棱晶工厂,整形医院,长衫店,玻璃货币......又是一个谎言,不过这一次,没有战争。

万分感慨之下,他翻起了自己的日记本,那里有一篇他很小时写的第一篇也是最后一篇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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