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年,我刚过特控线,靠着三位一体去了杭州师范大学学前教育,他则是裸分去了浙江警察学院。
我们隔着30公里的距离,大概每周末都会见面,比高中节假日才能出来好多了,他会来我宿舍给我带零食,QQ糖的包装上写着“项菀煕天天开心”,我的室友都磕我们,他们说我们一定会走到最后的!
他是没有门禁卡的,都是我偷偷跑出来,或者给他我的手机来扫门,我有刷脸,没想到保安居然认识他了,每次他来都直接让他进。
我去他的学校食堂吃面,他们学校很大,大家长得也非常酷!见到我都会叫嫂子好,我一下子不知所措,我们就面对面坐,一起低头吃面的画面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拜天地!”
石晔豪似乎知道了什么,又和我一起低下头来。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哎呀!”我磕到了他的头。
“什么时候送入洞房呢?”他平静地看向了我。
“你的22岁!”
他喜欢散步,尤其是和我,我们从浙江警察学院一路走到杭州师范大学,晚风带着我的信笺,在你耳畔留下思念,你是我梦里的诗行,晚安!我最真挚的告白。
毕业前的假期,我们去了贵州玩,坐了好久的动车,他是我的专属摄影师,我的专属骑士,我说我要给你下蛊,他说他活该被我下蛊。
一个去了机关一幼当幼师,一个去旁边的消防局当消防员,他说警局太远了。
我们的距离又近了一步,都在一条街上,他有空会偷偷跑出来找我,放假了会接我一起回家,然后给我做饭,都是我教的!
小朋友都很喜欢他,喜欢围着叫他大哥哥,我也跟着叫大哥哥大哥哥。
“小朋友今年几岁了呀?”
“今年要22咯!”
“那可以结婚啦!”
“哥哥马上就22生日了。”
小孩子似乎都知道了什么,眼里闪着光,叫我到时候给他们多带点糖,还说自己会跳舞什么的,我都记着,一定会让他们有自己的舞台发挥的!
2029.4.4他让我在门口等他。
“嫂子!”他的同事突然打电话给我,焦急喘气的声音,让我一下子激动的心沉了下来,那种落差感让我一下子接受不了。
“……”
“差一分钟…他就能平安的!”
“差一分…”“钟…?”
他死在了22岁的那天。
我当时借着孩子午休去看现场,没有看到他的尸体,我试图挤进去,被他的好朋友都拦住了,他们说,石晔豪不想让你见到他被烈火焚烧的一面,嫂子,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下午回去,我实在绷不住在幼儿园哭了出来,我的妆,我今天可是化了个好妆,我特地找了化妆师帮我,我换上了连衣裙,我不相信这一切,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始哭,泪是痛苦翻卷的浪花,我不知道我在哭什么,我只知道我很难受,特别难受。小朋友都围过来安慰我。
“没关系的,大哥哥一会就来安慰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