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9年11月8日,是我的22岁生日,我要去找我的石晔豪了。
我叫项菀熙,是一个非常内向的女孩,内向到上厕所宁愿憋死也不敢跟老师说,在机关一幼学习,白白净净,小小的,只有一边酒窝,非常可爱有点像混血。
我出生被保姆陷害,自幼体弱多病,经常会呕吐、请假,我对针非常敏感和厌恶,甚至做过手术,住过院。
医院阴暗暗的天花板,一股消毒液的味道挺好闻,不时有推车经过,因为没有适合我的尺码,所以我是唯一一个可以不穿病服的,每个病房有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蓝色的窗帘,每日都是四菜一汤,很清淡,吃起来不算特别好吃,但是很舒服,隔床早餐每次吃虾米配白粥,很香很香。
我躺在床上,敞亮的灯点着,没有一个人说我不乖,旁边是我的妈妈,她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我们就这样躺着,没有换洗衣服,也没有盖被子,电视剧里的医院也没那么恐怖嘛。
又是一次抽血,到现在我还没有勇气看针头,周末我喜欢和妈妈一起去旁边的街道逛衣服,不得不说医院旁边好多缺钱的人,他们或许也像我一样,祈祷着回家,祈祷着未来。
坐上推推车的那一刻,全家都在我身边,与电视剧不同的视角,我是坐着推进去的,看到的并不是天花板的视角,那种迷茫未知的感觉,我居然有点兴奋,他们说这叫手术,躺下来的那一刻,看着一群戴着白色口罩,青绿色帽子,穿着青绿色衣服的医生围在我身边,暖灯照在我的胸口,我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很温馨的氛围环绕着我,一针下去,我竟没有感到疼痛,现在才知道它叫麻醉针,后面渐渐疼痛,我跟着痛觉昏昏欲睡。
醒来已经是在病床上了,我被蒙上了纱布,管理这个病房的医生牵着熊大的气球来看我。
“小朋友~”
“哇,她真的好乖啊!”他看我刚醒来没有哭。
揭开纱布,出了病房的那一刻,我并没有那种脱离恶魔的束缚感,每个医生护士都很温柔,有一种新兴的生命在召唤我。不过我要在家待很久才能回去,因为外貌的不太一样,我也不敢出门,我只能祈祷黑暗的病魔早点远离我。
胡苡佳总是喜欢欺负我,她会扇我巴掌,把我摁住地上,头着地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以至于每次拍毕业照躺下来的时候,我都有一种阴影,午睡两个男的会把手,隔着隔板伸来骚扰我,我没有反抗过,他们真的吵死了,我每次都把他们的手放在他们胸口上,让他们好好睡觉,好像我才是老师。
直到老师发现了,那一刻简直就是脱离了魔掌,我终于可以安心地睡午觉了。但是胡苡佳倒是没有消停,她还是喜欢欺负我,讲我坏话。我的闺蜜帮我和他爸爸说过,她总是支支吾吾地不承认。
“我不打女生。”石晔豪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石晔豪很高,很瘦,现在有1米87了,107斤,游泳很强,他当时穿着红色冲锋衣,特别帅,长得就像个爱顽皮的小孩子,却又特别有安全感,不过班里好像就胡苡佳喜欢他。
记得和他认识是在一次春游,他跑来拍了拍我。
“你看你是6我是9,9倒过来是6,6倒过来是9!”
我被他的幽默笑到了,也学着他的样子。
“6倒过来是9,9倒过来是6。”
又要做手术,住院一个星期,回来第一个关心我的是石晔豪。
“我喜欢你。”
我记不得他什么表情了,只记得他当时嘴唇很红,像是之前一直在咬嘴唇,排练了很久一般,他的眼神闪着渴望知道答案的光,闪烁而又坚定,但是我并不知道也不关心这种情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我知道了。”
毛毅乐是我的同桌,一个新生,跟我差不多高,很爱装酷,每天会带一瓶棕色的药,或许是中药,闻起来很苦,然后面无表情地喝掉,显示自己的厉害,所以很多人都不敢惹他。
下围棋和他发生争吵了,他看起来要打我了,我赶紧叫上石晔豪,他就站在那,毛毅乐试图发起进攻都被他防守成功了,最后推了推,毛毅乐就被制服了,我记得他当时穿着黑白相间的冲锋衣,很帅。
叶景荷的生日会里,我们玩起了躲猫猫,我躲进了她家的衣柜里,好黑好黑,我缩成一团捂着嘴。突然一阵微光闪过,是石晔豪,他进了我的衣柜。
“别怕,我在。”
自此他就像是,专属于项菀熙的骑士。
“18岁我要去当警察!”
“我想当个画家。”
“等我22岁了就娶你!”
22岁,那一年我应该是个自由者吧,没有病魔也没有人来欺负我,如果可以,和爱人躺在云朵上,软绵绵的床垫,清新的空气,是我最向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