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回忆，一眼万年

初夏的风带着几分温热，轻轻掠过高中的校园。蝉鸣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操场填满。教室里却是一片寂静，空无一人，只有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女孩。她安静地坐在那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微微蹙起，一只手轻轻按在小腹上，红唇紧抿，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王俊凯“就知道你还在这。”

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女孩缓缓抬起眼眸，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校服外套，另一只手端着一个保温杯。他走到桌前站定，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和关切。

王俊凯“你啊，自己的事情能不能上点心？起来，带你回家。”

苏翎瑶“还有同学吗？”

王俊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王俊凯“都走了，怎么的，你打算在这里坐到天黑？”

苏翎瑶“我只是……想等他们走了我再回去。”

苏翎瑶低声说道，手指依旧紧紧按着小腹。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她慢慢站起身来。黑色的校裙上隐约有几处斑驳的血迹，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长衣服遮住，可校服的长度根本不够。

王俊凯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解下来，熟练地绑在她的校裙上，刚好遮住了那块显眼的血迹。

王俊凯“好了，把红糖水喝了，带你回家。”

苏翎瑶“谢谢。”

苏翎瑶接过保温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王俊凯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苏翎瑶吃痛地捂住额头，不满地嘟囔着：

苏翎瑶“王俊凯，我都够疼了，你还打我！”

王俊凯“谁让你对自己不上心？现在知道疼了？是谁前两天还吃冰淇淋、喝冰水的？”

苏翎瑶自知理亏，没再反驳，只是默默喝着保温杯里的红糖水。王俊凯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缓缓走出教室。走廊上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显得格外安静。苏翎瑶努了努嘴，刚想迈步，小腹的疼痛再次袭来。王俊凯察觉到她的异样，直接蹲下身子，背对着她说道：

王俊凯“上来，背你回去。”

苏翎瑶“不用，我自己能走。”

王俊凯“都疼成这样，还能走？不想被我送医院，就老实让我背回家。”

面对他的“威胁”，苏翎瑶最终妥协了。她趴在他的背上，一言不发。王俊凯侧过头，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心里有些疑惑——平时她可是话题不断，今天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王俊凯“怎么不说话？”

苏翎瑶“就觉得丢脸。”

王俊凯“有什么好丢脸的，这不很正常？”

王俊凯一边背着她往校门外走，一边轻声开口：

王俊凯“瑶瑶，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苏翎瑶“大学吗？我还没想好，就想学设计，其他的我都没考虑过。”

设计？王俊凯心里一动，想起F大的设计学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但每年招收的名额极少，而且离A市太远。如今苏翎瑶的外婆身体不好，如果让她跟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大概不会愿意吧。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脚步也变得沉重了些。

苏翎瑶察觉到他的变化，轻声问道：

苏翎瑶“喂，王同学，怎么不说话啦？”

王俊凯“没有，我在想我报哪个学校。”

苏翎瑶“你还需要担心？次次年级第一的人，还怕没好的大学啊！”

王俊凯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像是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他缓缓开口，声音微微颤抖：

王俊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跟我一起去F大，你愿意吗？”

听到这个问题，苏翎瑶愣了一下，随后低头思索良久，才缓缓回答：

苏翎瑶“F大？我记得那里设计学院很出名，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不过那里离A市太远了，我……再说，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怎么，你想跟我上同一所大学？”

她的话音刚落，王俊凯的眼神开始闪躲，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背着她继续朝前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苏翎瑶趴在王俊凯的肩膀上，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故意调侃道：

苏翎瑶“哎呀，想让我跟你一起就直说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了？咱俩七岁就认识，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起，怎么，你还没看腻我呢？”

王俊凯“谁说的，我就问问。”

苏翎瑶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过了许久才低声说道：

苏翎瑶“俊凯，我很想去F大，可是我外婆的身体你也知道，我……”

王俊凯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一丝无奈：

王俊凯“我明白，反正距离填志愿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

时间如流水般飞逝，转眼间便到了高考的日子。前一晚，王俊凯望着桌上的准考证，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翎瑶的号码。

王俊凯“苏同学，干嘛呢？”

苏翎瑶“苏同学还在奋笔疾书呢，哪像王同学，高考对你来说不就是小菜一碟吗？”

苏翎瑶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低头写着卷子。王俊凯听见电话那头沙沙的写字声，忍不住轻笑出声：

王俊凯“明天高考，紧张吗？”

苏翎瑶“说不紧张是假的，怎么，你要鼓励我啊！”

王俊凯“瑶瑶，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考上F大，你会去吗？”

王俊凯屏住呼吸，心跳如鼓，甚至连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苏翎瑶那边沉默了许久，最后才缓缓开口：

苏翎瑶“如果我真的能考上，我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