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
方多病急急忙忙地追上来,又马上一拍额头转过身去。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一把推开几乎都要挂在我身上的李莲花,反而后者还恬不知耻地笑意盈盈。
我捂着嘴角,怒目圆瞪。我觉得我现在需要装出生气的样子,不然李莲花可能会得寸进尺。
“李莲花!笛飞声问你要怎么赔偿他这次船上的损失!”
方多病依旧僵硬地站在一边,站的笔直,不敢回头,连带着说出的话都像木头一样。
李莲花说:“转过来吧,结束了。”
我嗔他一眼。
方多病这才生硬地转过了身,他透过指缝朝我望来,在发现我和李莲花已经隔了八尺远之后才放心地放下遮挡视线的手。
他喜笑颜开,朝我作揖:“师娘。”
我:“……”
李莲花双手环胸,嘴角高高扬起,看上去颇为得意:“我说你啊方小宝,怎么不见你这么殷勤地叫我师父啊?”
方多病朝他做了个鬼脸:“老狐狸。你还是先算算要付给金鸳盟多少银子吧——”
我看向李莲花:“你干什么了?”
“啊,这个啊。”李莲花心虚地笑了下,指腹轻刮过鼻梁,朝方多病使了个眼色,“我等下自会去找阿飞说清楚……”
方多病故意大声道:“他!他乱花钱!”
我问:“船是金鸳盟的?”
方多病点头。
我又问:“船上的人也是花花用银子雇的?”
方多病点头。
我说:“那我就想不明白了,许娘子那间屋子是什么情况?”
李莲花清咳几声,疯狂给方多病挤眉弄眼。
方多病目光一瞥,故意不接收,指着李莲花说:“他!他想轻薄你!”
李莲花慌了:“方小宝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尾调刻意上扬,李莲花在我的余光中慌慌张张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眼色,慢慢地朝我挪过来,“那个,芊芊,我……”
我说:“放我下船,我要报官。”
方多病落井下石:“正好,李莲花肯定归百川院管,这样吧师娘,我当你证人我们一起把李莲花送进那一百八……”
没等到方多病结束他自顾自的絮絮叨叨,李莲花一把拉过我,我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了旁边的一间空屋子。
“李!莲!花!”方多病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李莲花一拂袖就关上了门。
他无辜地眨眨眼:“太吵了。”他还转头朝着屋外喊:“你先去找阿飞吧——你师父还有大事要干——”
我歪头。
方多病捶门:“师娘你好好管管他!”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李莲花噙着笑,又朝我走进一步。
我只能仰着脖子看他,说:“又想干嘛?”
李莲花厚着脸:“没亲够。”
这次我没回绝他,他就得寸进尺地欺身上前。李莲花的脸越凑越近,我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鸦羽睫毛。
我闭上了眼。
嘴唇上传来一阵冰凉,像夏日夜间阵阵清风,带着清香,随后便是湿润的温热。李莲花的手环在我腰上,他手一收力,我就被迫抬起半个身子,慌乱中只得搂住他的脖子。
然后我就后悔没推开他了。
李莲花扣着我的后脑,他从一开始的舔舐慢慢变为了轻微的撕咬,我想张嘴呼吸,却被他趁虚探入。他亲得好用力,不像刚才在走廊上的浅尝辄止,凶悍又急促地卷着我的舌头,像渴水的鱼一样在我口中肆意席卷,掠夺其中所剩无几的空气。
我喘不过气了。我捶着他的肩,我想结束,李莲花却突然放开我的腰,转而捧起我的脸,又一次加深。
我只能后退,我被他压到墙上,我想出声叫他停下,但我的嘴巴被他死死堵着,只能发出细碎的嗹喽,被迫承受一切炽热的情动。
我感觉在窒息的前一秒,李莲花终于放过了我。他抵着我额头,眼尾带笑,餍足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破皮的嘴角,嗔怪地回看他。
“你轻点。”我说。
“好的。”李莲花说。
然后他又凑了上来。
我赶忙推开了他。
我说我嘴巴都要肿了。
他说那亲亲脸可以吗。
我还是说不可以。
花花委屈地用头发蹭着我的脖颈,嘴里叭叭叭地说了一堆废话。
他最后说,真的不能再亲亲了吗?
我说不行,我不妥协,我很生气。
——我装的。
*
我想起那个除夕夜,苍穹深邃渺远,我向神佛虔诚祷告。我说,我请上天诸神垂怜,我想看着花花,我日日都想看着花花。
神佛大抵是听到了。
烛影摇曳,人影缱绻。李莲花搂着我。他又亲上来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