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渐渐恢复（撒糖）

自从百灵鸟可以吃些流质的东西后，华南虎像外卖员一样每天定点准时到百灵鸟的病房，给她送些东西，有时候是炖的稀的小米粥，有时候是毯子，更有时候是换洗的衣服。2

说到送换洗衣物这件事，说来好笑，百灵鸟严肃遏制过他的行为，但是他罕见的并没有听她的话，而是依旧我行我素，每次都已自己已经拿过来作为借口。

制止几次后百灵鸟也放弃了。

每次看到他像个温柔人夫似的拎着一大袋子东西出现在她面前，她内心最深的地方总是会软一下。

行吧，她确实不舍得骂他

“你不用去练习吗？……”百灵鸟抬眸望着他

“跟教官请假了。”他并未抬头，认真的拿着勺子搅拌着小米粥，然后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喝，我煮的。”

百灵鸟正张口，身体微微前倾，他突然又把勺子往回一收，在百灵鸟疑惑的眼神中轻轻吹了吹，然后再递回去。

“烫，现在可以喝了。”

百灵鸟眼神轻轻颤了颤，张口将粥含了进去。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像一条暖流沿肠道慢慢化开，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被唤醒，从内里舒展、蓬松。胃被焐得软软地塌下来，眉眼间的疲惫也在这热气里悄悄散掉了。

华南虎又递过来一勺吹好的，但是却并没有递到百灵鸟嘴边，而是静静的看着他，墨水一般的眸子里却亮的惊人。

“你又干嘛……”百灵鸟眼神闪躲，心中感觉不对劲。

“叫我名字……”华南虎没有移开视线，一直看着她。

“？嗯？华南虎？”

“不是这个……”声音不响，甚至有点闷，但尾音却轻轻颤了一下。他往前凑，下巴微微收着，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可那嘴角分明有一点往下撇的弧度，被他极力压着，压不住。

“叫我真名……”说完他抿住嘴，眼神飘向别处，睫毛却一下一下地颤。明明一张冷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浑身上下都在说：我委屈了，你快点发现。

百灵鸟愣住了。

眼前这个人……是平时那个在训练场上冷着一张脸、话都懒得说超过三个字的"冰山"吗？是那个每次出任务都稳稳挡在她前面、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可靠伙伴吗？

可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冷着一张脸，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睫毛颤啊颤的，嘴角明明往下撇着还要故作镇定，绞端着勺子的指节都泛白了——浑身都在努力装没事，可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说"我委屈了，我要你哄"。

她心口猛地软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酸。

好可爱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她忍了忍，没忍住，嘴角还是翘了起来。眼神也不自觉地柔下来，声音也放轻了，像怕惊到什么："……乐佳？"

他终于转过脸来，嘴唇抿了抿，却到底没压住那一点偷偷翘起来的弧度。他又飞快地把脸别开，低低"嗯"了一声，却悄悄的拉过她的手，稳稳的握住。

在这浪漫的气氛下，华南虎嘴角微勾，露出来一抹玩味的笑。

他趁着百灵鸟还在发呆，还沉浸在刚才被他“萌”到了的瞬间，悄悄凑近她，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很轻，很快，但是很温柔，百灵鸟只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触感在她额头上停留了一瞬，像是落下了一滴温水，晕染到额头周围，热气顺着额头慢慢散开。

她愣住了，耳根有点发红，她推了华南虎一把，语气有些恼羞成怒。

“华南虎！你这人真讨厌！”

华南虎眼睛弯着，看着她脸红，像一只炸毛的小猫，轻笑了一声，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略有些低哑。

“嗯……讨厌。”他随即继续舀起一口粥，递到她嘴边，“你的。”

百灵鸟脑袋"嗡"的一下，热度从脖颈一路烧到耳尖，整个人像被丢进沸水里滚了一圈。她猛地扯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进去，只留两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露在外面，像两只烧透了的虾子蜷在壳里。

这人……这人真的太讨厌了。平时话不多，一开口就往人心尖上戳，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把她搅得兵荒马乱。

被子外面传来他低低的笑声，闷闷的，带着点得逞的餍足。

可是……

可是他说他是她的……

她在黑暗中悄悄弯了嘴角，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

"……烦死了。"她闷在枕头里小声嘟囔，尾音却带着笑，软软地散在温热的空气里。露在外面的耳尖又红了一个色号，微微动了动，像在偷偷听被窝外的动静。

被子轻轻动了一下，她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臂弯里，嘴角却翘得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知道他在外面，知道他在看着她，甚至可能在笑他脸红，但她居然一点也不讨厌这样。

好吧……其实还是有一点点讨厌的

但是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