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衣愣了愣,随即恍悟过来,是在说她没牺牲自己保护她的事。

“我只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
郑南衣神情漠然地回答道。

“呵!”
上官浅冷笑一声,嘲讽道,

“既然这么怕死,你怎么敢独闯虎穴去勾引宫远徵的?难道又不怕啦?”

“我怕死,所以我宁肯选择冒险。”

“呵呵,你还挺坦诚嘛。”
上官浅讥讽道,眼里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可是,这些话骗别人可以,骗我却不行。”

“……”
郑南衣不说话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
上官浅逼问道,

“是因为你贪生怕死,害怕只要出了宫门没完成任务就被杀了?所以你要用这种方法来苟且偷生?”

“不是这样的。”
郑南衣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
郑南衣顿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因为,我想报仇。”
闻言,上官浅脸上掠过错愕的神色:

“报仇?报什么仇?”

“我自己的仇。”
“……”上官浅皱起眉头,陷入深深的沉默,似乎不太相信她所说的话。
郑南衣看了她一眼,编了一个理由,道:

“其实,我并非郑家亲生的。我是被抱养的,郑老爷和郑夫人对我都并不亲热,他们一心疼爱郑玉锦。我从记事起,每天都活在郑玉锦的屈辱下。我不甘心就这样被踩在脚下,所以我努力讨好郑夫人,希望能够获得她的重视。可惜郑夫人不待见我,总是拿郑玉锦和郑老爷说事,导致整个府邸所有人都巴结郑玉锦。而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她。郑玉锦谈了一门很好的亲事,我不甘心,我想毁掉她。而能压垮她夫家的权势就只有宫家了,所以我设计嫁给宫远徵。”

“原来如此……”

“嗯。”
郑南衣垂眸,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哽咽,

“我恨郑玉锦,恨透了她。如果没有郑玉锦,我不至于落魄到今天这种地步!如果没有郑玉锦,我或许会过得幸福美满。所以,她该死,她必须得死!”
听了郑南衣的话,上官浅沉默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郑南衣,你以为我会信你?”
郑南衣诧异地看着她,不解道:

“你不相信我?”

“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已经说过了,我并未欺瞒你。”
郑南衣认真地说道,

“我是为了报仇才去宫家的,所谓宫远徵不过是我利用的工具罢了,我从始至终只爱我自己。”
上官浅看着她,嘴角挂着冷笑,显然并不将她的话全部信服。
郑南衣见状,也不辩解,只是说道: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等等看。”
郑南衣轻轻颔首,淡声道:

“我会想办法让宫远徵娶我。”

“我想活下来也想报仇,只要你不妨碍我,待我成功后,我们守望相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