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星回到房间才喘了两口气,叔叔们最近总喜欢争来争去,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刚刚甩掉拖鞋趴在床上,手机就显示了一条信息,上面是好久都没有联系过的人。
童禹坤在干嘛呢?
左星立刻回了个发呆的表情包。
她和童禹坤是在音乐社团认识的,她的吉他就是跟童禹坤学的。
不过上个月听说他要转学后就没见到他了,也没有联系过。
今天还是他不见以后第一次来消息。
童禹坤明天有时间出门吗?我想约你谈谈。
左星立刻回了一个表情包表示可以,她和童禹坤约好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里见面。
—
第二天放学,左星就让司机带着她去了咖啡店,她背着书包进去,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童禹坤。
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童禹坤慢点跑,又没人追你。
童禹坤已经习惯了这丫头莽莽撞撞的样子,贴心地给她拉开椅子。
他是矜贵的人没错,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书卷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深邃寒冷,让人一对视就会打寒颤。
不过他对左星却格外的温柔,眼里的小心翼翼快要溢出来。
左星这才发现矜贵的少爷穿了一身普通的白T,和宽松的牛仔裤,脸上还带了些青紫。
童禹坤坐在左星对面,有些窘迫的模样,左星则打量半天也没有看出他穿的什么牌子,能简约到这么普通,也是够稀奇。
童禹坤杂牌货……
童禹坤低下头,抿了抿唇,却不小心牵动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左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凑近他小声询问。
左星你……是不是出事了?
童禹坤低下头,他本就白皙,现在脖子都泛着红色。
童禹坤嗯……我……想问问你,你缺保镖之类的吗?
左星什么?保镖?
童禹坤对,我是…学过散打和柔术的,你要是不介意,能不能给我一份工作?
童禹坤的手指不断地在咖啡杯上摩擦。
左星看出他的窘迫,抿了抿唇。
左星你知道的,我不当家……
童禹坤他们都会听你的,对不对?求求你了……
童禹坤的语气转变得很快,从前半句的诱导到后半句的哀求,细长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睛,他快要得逞,被遮住的眼睛里散发着异常兴奋的光芒。
左星则觉得他可怜极了,立刻点头答应。
左星我会和他们商量,你别急,我让他们多给你开一点工资。
童禹坤突然站起身抱住左星,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
童禹坤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左星最看不得别人哭,立刻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童禹坤的背,算作是安抚。
左星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童禹坤“慌乱”地遮住伤口,低头小声地说了几句没事。
左星怎么肿成这样?
女孩关切地凑近,仔细看着他脸上的伤,童禹坤这才“不得已”说出伤口的“来源”。
童禹坤我……没工作,去地下拳场打黑拳……靠这个吃饭,受点伤是常有的事……
左星啊?那一定很疼……
左星对着少年的嘴角轻轻地吹了两口气。
左星吹一吹就不疼了。
她心疼地看着童禹坤。
“小姐,再不回去,少爷们要急了。”
司机进到咖啡馆,走过去催促着左星离开。
左星抱歉……我要回家了。
童禹坤好……我……等你消息。
童禹坤看着少女的背影兴奋地笑了笑,刚刚在他们邻桌喝咖啡的人立刻站起来,恭敬地站到他身边。
“少爷,属下该死,打肿了……”
童禹坤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童禹坤给你加工资,三万一小时。
童禹坤带着保镖上了车后,不久,一个纸袋就被扔出来,里面是他刚刚身上杂牌子的衣服。
童禹坤嘶,真恶心。
车灯映照着少年清冷的脸庞,他换回了矜贵的高定便衣,整个人的气压很低。
他打开手机,屏保是少女穿着校服,认真弹吉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