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乔的唇离开了闻知乐的唇,他抿嘴舔了一下,上面还残存着闻知乐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
闻知乐也偏过头去,脸颊两边泛红,唇上有一层水光,这一层水光是怎么来的,罪魁祸首牧乔又去研究那条裂缝了。
闻知乐默不作声,只是看了眼透过窗外进来的阳光,他微微眯起眼睛。
“闻知乐。”牧乔出声。
“有屁快放。”闻知乐收起视线不耐烦道。
“你脸红了。”牧乔说。
闻知乐,“……”去你妈的。
他神情不变,面无表情的说谎,“你看错了。”
牧乔,“没有看错,你的皮肤比正常人白,所以你脸红会特别明显,而我亲你后,你的肤色就……”
“好了好了,我脸红了。”闻知乐气急败坏的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牧乔看着他的模样笑了笑,又低头看裂缝去了。
刚刚鬼魅就是从这条缝隙里钻进去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把地板砸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闻知乐站在一旁说。
牧乔听后一愣,随后回答,“可以呀,那要是砸出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你负责。”
“……”
闻知乐挑眉笑着说,“你说了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你说了你不会食言的。”他又道。
牧乔看着他,发现他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时无奈的笑了笑,“好,我负责。”
说罢,闻知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斧子,然后他说,“走开点,小心我劈到你。”
“……”这货想这么干很久了吧?
接着他就举起斧子猛的往裂缝上一砍,“咔嚓”一声,原先拇指大的裂缝,现在已经被他劈成了两个成年人的手掌大小,他又咔咔乱砍,最终将地板全部砍烂,他又俯下身扒开碎木,“咔嚓”他轻轻松松的掰开两块碎木后,惊奇的发现有一个半人高的地穴。
里面又黑又潮湿,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与外面是两种极端,要么是亮的刺眼,要么是黑的可怕。
牧乔用手指抚摸了一下洞穴边缘,湿泞的泥土糊在他的指尖,他嗅了嗅,除了泥土本身的味道还掺杂着一股微不可查的气息,这种气息就像是……腐烂很久的肉!
牧乔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个时间现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知乐先沿着这条路走了进去,里面很安静,静到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滴滴答答的滴水声。他抿着唇,一步一步慢慢向深处走去,这条洞穴很长很长,长到闻知乐差点以为它没有尽头。
走了大概五分钟,闻知乐就看见一道暗黑色的门,这扇门彰显着陈旧,门上的油漆掉落的七七八八了,显得锈迹斑斑。
闻知乐站在门前,正在思索着开不开门时,一直跟着他的牧乔走上前去,抬手毫不犹豫的握住门把手向下一扭,“咔嚓”旧门被他打开,顿时间,一股难闻的腐臭味袭来,闻知乐难受的捂住鼻子,微微眯着眼睛,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向屋子里看了看。
屋里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书桌,这张床上是红色的,什么都是红色的,枕头被褥……
闻知乐走了进去,牧乔跟着一起进去,木制的地板上积满了灰尘,走一步就是“烟雾缭绕”,闻知乐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灰尘,皱眉不满道,“你干嘛把我送到这么奇怪的地方?”
“时间之意,我没有能力决定。”牧乔说。
“……”去你大爷的。
闻知乐翻了个白眼,朝屋中走去,地板常年没人走过,一踏上去就会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书桌前,书桌和地板一样落满了灰尘,他佛手抹去书桌上的灰尘,发现桌上有用刀子歪歪扭扭的刻着字“他们是我――”闻知乐挑了挑眉,扭头看见牧乔正研究那张红色的床,他二话不说便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伸手戳了戳他。
“嗯?”牧乔回了个单音字。
“给我过来。”闻知乐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扯过去,牧乔被他拽的一愣一愣的。
他把他拉到书桌前,牵起他的衣角就要往桌子上擦,牧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看着闻知乐用他的衣服擦灰尘。
“……”
他还贴心的给他吹了吹。
“……”
终于看清灰尘上盖住的字迹:“他们是我的全部。”
他们是我的全部。
他们?是谁?是那个鬼魅还是另有其人,全部又是什么?
闻知乐面带严肃的思考着。
牧乔则是在看自己白衬衫上的污渍,他沉吟了一会儿,又跑过去研究那张床了。
闻知乐刚想问一下牧乔的意见,刚扭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他疑惑的往床边一看,果然看见了一个单膝跪地,脸都要贴在那张床上的人。
闻知乐,“……”去你大爷。
“牧乔!你特么研究个屁的床啊,过来研究这个!”闻知乐气到差点跳起来 。
牧乔被吼后依旧无动于衷,这次他将手掌放了上去,在拿下来时,发现手上鲜红一片,他放到鼻尖嗅了嗅,很奇怪,是一股很浓郁的气味,在床上却只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可是在手上却是闻到了另一股味儿。
闻知乐看见他的动作,走过去站在床边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床单上抹了一下,拿下来时不出所料的看见了一摊红色,他也放到了鼻尖嗅了嗅,这一嗅差点没给他送走。
扑鼻而来的恶臭灌进他的鼻腔中,他条件反射的捂住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靠!老子不是有鼻炎的吗?为什么现在的嗅觉那么好?闻知乐捏着鼻子,忍下那股呕吐的劲儿问自己。
牧乔突然询问,“你的鼻子是不是在现实中有问题?”
闻知乐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嗯。”
他听完若有所思,“那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他望向一脸懵逼的闻知乐,出声解释,“在时空现场中,时间会把你的缺陷变成你的优点,相反,你的优点会变成缺点,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反的。”
“这就是为什么你鼻子有问题却还是能闻到常人闻不到的东西。”他说。
“那你是不是全身上下都是缺陷?”闻知乐问。
牧乔,“……”你关注点好奇怪。
牧乔托腮漫不经心的转移话题,“床上的红色是沉积已久的血迹,而血迹和我们一路下来闻到的腐臭味可能就是指引我们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