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人立刻看向我。
“所以，”我总结，“我的粉丝，和我弟弟的死对头，是同一个人。”我看向克罗斯，“你还铲他脚踝？”
“那是合理防守。而且上次德比，他假摔了。”
“我没有！”
“回放显示，接触发生在……”
“停。”我打断即将开始的战术分析，“外面还有几百个粉丝。以及，大概五十个体育记者。”
两人同时沉默。克罗斯揉了揉眉心。“我的经纪团队会……”
“杀了我？”卜拉欣幸灾乐祸地接话。
布帘外传来保安焦急的声音：“迪亚斯小姐！媒体越来越多了！我们需要一个说法！”
我看了看克罗斯。他站得笔直，但眼神飘向角落我的巨幅海报。又看了看卜拉欣，他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整理他的“贵宾犬”卷毛。
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走到化妆台前，拿起两支签名笔，转身。“听着，”我说，“两个选择。一，你们现在从后门溜走，让外面继续乱下去。明天头条：《克罗斯迪亚斯后台斗殴，疑为女歌手争风吃醋》。”
卜拉欣翻白眼。克罗斯嘴角又抽了一下。
“二，”我把一支笔递给克罗斯，“我们出去。你，给我弟弟的球衣签个名。”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就在外面，当着所有人的面。签在……嗯，就签在背后号码下面。写上‘给卜拉欣，发型其实很酷’。”
卜拉欣尖叫：“我绝不穿！”
克罗斯表情空白：“这不符合……”
“然后，”我把另一支笔塞给弟弟，“卜拉欣，你也给他签。签在他今天的专辑上，就写……‘给托尼，铲球动作也很酷’。”
后台一片死寂。只有外面隐约的喧嚣。
克罗斯先动了。他拿起笔，看了看，又看向卜拉欣。“你的球衣，”他慢慢说，“是带了吗？还是需要叫人送？”
卜拉欣盯着他，像看外星生物。半晌，他崩溃地抹了把脸。“在车里。助理去拿。”他指着我，“姐，你赢了。你比安切洛蒂还能安排人。”
二十分钟后。
签售台前，人群不但没散，反而更多了。长枪短炮对准。
我重新坐在椅子上，微笑。左边，卜拉欣穿着他的皇马21号球衣，表情像在受刑。克罗斯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签名笔，一脸严肃地在他球衣背后写字。
闪光灯几乎照亮了傍晚。
克罗斯写完，退后一步。卜拉欣转身，拿起桌上那张《回声》专辑，龙飞凤舞地划拉。写完，他把专辑拍在克罗斯胸口。
我凑近话筒。
“看来，音乐真的能联结所有人，不是吗？”我笑着说，“甚至能让我们皇马的中场和前锋……增进感情？”
克罗斯拿起专辑，看了看背面的鬼画符，抿了抿嘴。卜拉欣扯着自己的球衣，展示背后工整的字迹：“给卜拉欣，下次德比，我会注意你的发型。——TK8”
人群中爆发出笑声、口哨声和掌声。
克罗斯忽然上前一步，拿起我面前另一支笔。他俯身，在我面前空白的宣传海报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然后对我点了点头，戴上帽子，在保安护送下快步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卜拉欣扯掉球衣，嘟囔着要去洗掉“诅咒”。我看向那张海报。
克罗斯流畅的字迹写在海报我的脸颊旁边：
“《回声》签售会。另，能否预留伯纳乌包厢票？——仍需进步的粉丝，托尼。”
我拿起海报，笑了。
也许，下次家庭聚餐，不会那么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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