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大致如学科竞赛的成绩一样,好的好,坏的有点坏。
高一(3)班排在年级前列,再接再厉。乃木妈妈说:“女儿你真棒!”乃木傻笑。纪寒的文理可以自由选择了,没有短板。
高二的学长不知在班门外嘟囔着什么。夏怜竖起耳朵,勉强听清:“这届没有好看的学妹啊,都长挺安全的。”夏怜只有翻白眼的动作。“素质感人。”夏怜闷着气,“在别人班门口直接这么说。我怎么没见你长得有多惊天动地呢。哪里来的脸。”她想用“秃鸠”这个词形容他们。我也去你们班门口这么说,看你们会不会被我恶心到。夏怜顿时不爽。学长们的脚仿佛装的电击仪,把他们电的到处踹。电的他们用一套苍蝇搓手的医疗方式才得以缓解他们的漏电事故。夏怜又觉得自己在观猴,看猴子嬉戏打闹。过了几分钟,这帮猴子停止寻找配偶,蹿回高二去了。
她想,乃木还好没被看上。不然,他们能装的像电视剧里的深情男二一样,好像自己很卑微,道德绑架别人。叉烧就是叉烧,鸡就是秃鸡,也配和她的宝贝相提并论?而且,他们的眼光有待改进。
她会把温柔的笑意送达到乃木眼中,乃木的视线里。乃木看夏怜今天貌似不太开心,想了解一下她闺蜜有什么心事。她碎步走过去,忧心地说:“夏少你今天咋了,有啥不高兴的呀?”“刚刚高二的几个男的在我们班门口讽刺高一女生长得丑。我为你们很生气。”夏怜一五一十地回复。乃木笑了:“他们脑子里面只有智商。你要求他们有情商,那怎么可能。”她在学校,肯定总会有一些敬而远之的角色存在的。“乃木你什么时候这么会骂人了!”夏怜听着她的话,又气又有点懂她的自如。“夏怜姐姐,我就是和我以前的死对头学的。你应该知道是谁吧。”乃木还真和人学过骂人的方法。“哦。知道了你说的谁。”夏怜没想到她骂人是和死对头学的。别跟他们这些男的计较,会有人“制裁”他们的。乃木的眼神很明亮。
冬季的寒风将至,纪寒觉得自己的名字和冬季合得来。父母喜欢寒气逼人的日子,所以取了这个名字?他应该问问。早上是凉的,中午还是干热干热的。他交了一个新朋友,叫乃木。因为夏怜和他在一次搭讪时,提出他可以和她的死党乃木也交个朋友一起聊天。他虽然尴尬,但还是照做的。乃木是一个同样有些活泼的女生,让他的惶恐社交场面的性格得以隐蔽。他和夏怜,他和乃木,算是比较好接触的关系。他的小伙伴程辞许则是在高一的一班。程辞许和他有一样的兴趣爱好,个人实力在高一(1)班看来很高。他们通过网络作品结识,互相促进。
高一(3)班很优秀,纪寒和夏怜对这个集体称赞有加。
期末考试的冲刺在无聊的两个月中开始。夏怜要回家,要放假,要过年。她每天和乃木都在讲话,讲的她没什么好讲的了。纪寒吧,怕他可能聊着挺累,所以就不和他聊了。冲刺吧,冲完快点让我回家睡觉。她想说。这两个月她闲的发慌,只能耐心等待期末。考试嘛,也就决定了她假期开头的心情。母亲稍微比父亲更关注夏怜的成绩,过年亲戚乡里之间不免要问一下她的学习情况。她爸呢看得轻些,所以夏怜像条自由的滑头的泥鳅在学校游来游去。
“我们期末考试快到了,同学们坚持这几周,就可以去过愉快的寒假了。”胡班激励全班同学。程辞许已放学,望着正坐在教室听胡班动员他们的班会课的纪寒。纪寒的余光捕捉到程辞许的模样。“程辞许在那?”经寒弱弱地向程辞许招招手。程辞许略带着笑。
还没下课,做事不能太狂。但纪寒本来就不那么狂。
一周周末,夏怜如常回家。好吧,她爸又不在家,齐玉正为一家煮饭,看向厨房外的女孩。“怜妹儿回来啦!”齐玉对女儿说,“今天在家吃,你爸过会就到家昂。”“他这么快下班了吗妈咪?”夏怜蜜汁发问。“他吃完直接愣个回去了。”夏怜觉得她爸有点忙,又有点不忙的。上面发任务给他就忙起来,没活干的时候天天待在家睡觉都行。工资按月给,比较稳定。“夏新,你到了没有?”齐玉把饭煮好,催稿般催夏新吃饭。“……我准备到小区门口了。”夏新应该是侦查了一下路面。他的语气十分淡定,应该是被齐玉和夏怜催过无数次了。去食堂顶多排个队,在家就差他一个,千等万等恭迎她爸的大驾光临。哎,夏怜和她妈先吃着再说,便都动筷。夏新总算到了,饿的他不洗手就坐在客厅开吃。
纪盛从他就职的跨国公司下班了,和纪寒在暖黄的灯光下也吃起饭。纪青不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们父子一起吃顿。也许是她的事业蒸蒸日上,家成了奢侈品。嗯,还是操心自己的期末考试吧。纪寒想。
期末考完,夏怜也是特别自觉地守在她妈手机旁边,静候成绩的审判。又是没退没进。她喃喃自语道。怎么这么平淡呢,我的成绩???齐玉走过来看了手机一眼。“还不错啊怜妹儿。夏怜说,那妈咪你能请我吃大餐吗?”她大胆地请求请求。“你要跟你爸说,我没钱了。”齐玉不想花她的钱。“那我晚上找他。”夏怜扔了句话,拿着她妈的手机给它充电去了。
纪寒在规划他的寒假生活。虽然不一定都能执行。七点起床?不行,好像太早了。八点前吧。写作业吗?写几个小时?两个小时吧,几点睡觉?练练素描通常会把他的晚间作息拉得很长,如果不练的话,就十点半吧。练的话,可能要十二点左右了。就这样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了几十分钟,他还拿了纸笔写了下来。认认真真地写好,就看明天的实操了。他放假爱下楼散步,看着树上的叶子缓缓摆动。是陌生的,却也在一次次的散步中溶解。在黎光渐起时,或是在白日转入黑夜之际。重新过上假期的生活,在假日里的城市,时光很安静。蒲公英茸茸的种子摇摇欲坠,可纪寒知道,它们会乘风远去。
这是他心灵栖息的地方啊。这是他一个人的慢节奏。
纪青有十之八九是不回家过年了。她想把纪寒送去奶奶家住一周。外婆家也让纪寒去,只是就住三天。纪盛公司没下通知,能不能放假不一定。她回不了,她还有玫珑接的新单子要完成。她是公司的得力助手,过年不停工也有迹可循。好在,她能和父子俩吃一餐,但就是一个晚上。批假并不容易,要经过几层上级的批准。过年,单子更多了。越到年底越辛苦。又是一年。纪青对自己说,“我们一家人,会有更好的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