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两具赤裸的身体横在屋中,连个遮掩的屏风都没有,正因如此,屋中是个什么情形,众人一览无余。
男子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酸臭,这分明是个叫花子!他但此时口吐白沫,脸色铁青,显示是死了……
床榻之上的女子,玉体横陈,她没有盖被子,就这么半趴在床边。
“天哪!”江宴希捂着嘴步步后退,“那、那是谁……”
“不,不是!”叶媚已经崩溃了,她此时像一头凶猛的母兽。
可否认有什么用?眼前的一切都清晰地昭示着,江思蓉出事了!便是在场的未出阁的女儿,都知道眼前这副画面,分明就是女子被人凌辱后的痕迹!
叶媚上前,用被子裹着江思蓉,她抖着嗓子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找个大夫来。”
“站住!做出如此羞辱事,该死!”老夫人恶狠狠道,现在知道找大夫了,最晚自己犯病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个儿媳妇来孝顺孝顺自己?还把丫鬟都支走了。
“那我的蓉儿怎么办!我才是江府的主母,去给我找大夫。”
丫鬟见夫人和老夫人吵起来了,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大理寺办案,所有人回避。”
为首的人正是韩洵!老子是大理寺卿,儿子也在大理寺谋了个差事,也算是一门佳话了。人家可不是走后门,而是凭借实力考进去的,虽年纪轻轻,可查案办案有一手。年轻有为,也怪不姚慧明喜欢他。
“韩大人!我们没有报官!” 兰姨娘又在关键时刻出来撑场面。
叶媚呆住了。突然闯进这么多人来,还是外男,她用被子把江思蓉捂的严严实实。
“有人以权谋私,行贿赂之事。”
左惊鸿这时娇滴滴的说道“韩大人,会不会有误会啊!”
“左姑娘放心,我们秉承公正,不会使一个人好人蒙冤,也不会放过一个法外之徒。”
“那就辛苦韩大人了。”左惊鸿说完,退回了角落,不再言语,江宴希暗中一直观察她。
韩洵带来的人眼睛都很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叫花子。这些人长期办案不用细看就知道这人已经死了,韩洵派人拖下去找仵作验尸。
“叶夫人,你被子下面藏着什么?”
叶媚心如死灰,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若是蓉儿被这么多人看到了,可怎么活呀。
“韩大人,这...这是个小孩子,正赖床呢!虽说小,可到底是懂事了,这么多人……”
老夫人也急忙道:“对,对,一个乳臭未干的远房表亲”
韩洵会意,不再询问。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江家算是京城有名有权的门户了,一共有几口人他们还能不知道?在场的就缺江家另一个女儿了,这被子下面藏着的怕是江府二小姐,江思蓉了!与一个浑身赤裸的叫花子,还真是饥渴难耐啊!听说她的母亲也是个未婚先孕的人,想到这里,他们看叶媚的脸色都变了。
叶媚终于抑制不住的尖叫了起来,“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老夫人上前“啪”甩了一巴掌给叶媚,恶狠狠道:“一个下贱胚子,交出来一个下贱胚子”
韩洵带人还没走远,听到这话,回头看了老夫人一眼。他想:这江府的女眷,真是一言难尽。
屋外,江宴希静静的看着。
她站在屋檐下,瞧着雾气遮掩了山水,似乎也遮掩了一些肮脏的诡计。
原本该受这样侮辱的,是她。可如今让江思蓉受这样侮辱的,也是她。
她的心有些乱。自己终究双手沾染了鲜血。可她不后悔!
若是今日换成了自己,只怕下场比江思蓉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