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头望向他,却没有接过匕首。宋越也不恼,只是在手上把玩着匕首,等着少年接。
“你们在干什么?!阿越!”那道声音的响起让宋越和少年同时抬起头,看到了献月。她很漂亮,今天穿了白色裙子。可惜...记忆里最后成了红裙子。
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宋越却还是停止转。动匕首。看看着少女奔向少年,将少年护在身后,一脸生气的看向对面的几个人。
“哟!美救英雄呐?也不看看是谁你就敢救?”
“共患难吗?哈哈哈哈...笑死了...”
“小心一会你们两个都躺地下。”
“宋越,胆小鬼。”宋越说,他知道少年能听到他说话。
在那群人中的一个就要碰到献月时,少年动了。他一把抢过宋越手里的匕首,径直插中那人的手。顿时,鲜血肆溢。
宋越知道少年没动是因为腿和手都被打狠了,动不了。可他还是不甘心,要是他那个时候忍一下,再忍一下,就不会发生悲剧了,哪怕他手、腿都废了,献月也必须活着。
血液四溅,献月呆住了。她看着少年为她拼命,发疯般拼命,等所有人倒下,少年扔掉匕首。走到献月面前,想为她擦眼泪,可触及手上的血污又缩了回去。
“别怕我...”少年的全身上下无一不是血,此刻却像个英雄。
宋越指尖动了动,少年的另一只手能动了。他急忙用干净的手给献月擦眼泪,视线落在献月纤尘不染的白裙子上,宋越笑了笑。
擦完眼泪,少年看着献月。场景却突然变化,周围片漆黑,只有地上的匕首和一身血的少年切证了刚才发生的事。
“你没来之前,我一直困在这段记忆中。”少年捡起匕首,递给宋越。
“我知道。”宋越接过匕首。
十六岁的宋越一直困在那段失去献月的记忆中,或者说不止十六岁。
“谢谢。”少年对宋越说。
“花翎不是她的替身,献月只会是献月。”宋越突然说。
“嗯,我也知道。”少年转身同另一个方向走去,全身的血像是他刚出现在宋越面前的那天一样。也是一身血,尤如杀神降世。
宋越没有追,他知道。少年这次是真的要消散了,背影虽然狼狈,但透着释然和愉悦,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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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你是他们的人?”上次被匆匆“请”出来的颜爵这次又来了,他还是不相信,水清璃是那里的人,来了灵犀阁几乎一半的人。
“抱歉,但我确实是这里的人。”水清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
“宋越是不是在你们那里?”庞尊倒是沉住气了。
“是的呢。”薇楚箬笑着说。
“他怎么样了?”颜爵看向薇楚箬。
“他会受伤不是因为你们吗?”噬无穿着黑衣,看不清容貌。
“现在关心有什么用?”病缘也穿着黑衣,声音却带上了敌视。
灵犀阁众人没反驳,确实宋越每次受伤都和他们有关,这是个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怎么样,你们的幸存者不是最清楚吗?”星辰的声音响起。
“小花?”颜爵疑惑。
“对。”星辰又答。
“所以你们不愿意交出宋越了?”毒夕绯说。
“是又怎么样?”一支箭破空袭来,直直冲着毒夕绯,却在接近一半时被人截停了。
众人的视线落在那只握住箭的手上,是宋越。
“阿越。”
“宋越!”
“小越。”
“越越!”
毒夕绯愣愣的看着宋越的背影,说不出话来。那支箭在宋箭手中化为灰飞,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