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鱼幼潍暨拉着毛鞋从卧室走出来,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看向坐在地毯上的鱼幼柚。
##鱼幼潍 欸?姐姐,你还在这里啊?
鱼幼柚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缓缓地点了点头。
#鱼幼柚 是啊,怎么了潍潍?
鱼幼潍眯着眼睛给自己倒了杯水,而后便径直走到鱼幼柚的身边。
蜷起膝盖,一坐,一下就往鱼幼柚的肩膀上倒去。
##鱼幼潍 姐姐,你在干嘛啊?
鱼幼潍的眼睛闭着,但依旧小小声地问鱼幼柚,鱼幼柚声音很轻。
#鱼幼柚 在折千纸鹤呀,乖,回去睡觉吧昂
鱼幼潍撇了撇嘴,昵昵哝哝的嘀咕了几句,而后扒拉着鱼幼柚的手说。
##鱼幼潍 姐姐,你陪我回去睡觉吧
##鱼幼潍 别折了,明天再折
说着,还在轻轻摇着她的手,鱼幼柚笑着拍了拍她。
#鱼幼柚 不行,再折几只好吗?你先去睡
鱼幼潍半眯着眼,摇了摇头,侧身躺下到鱼幼柚的腿上。
##鱼幼潍 不要,我在这里等你,你快点
##鱼幼潍

听着,鱼幼柚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了不少,终于在鱼幼潍即将彻底跌入梦境时,她拍了拍鱼幼潍。
#鱼幼柚 走吧,回床上睡
##鱼幼潍 嗯……
鱼幼潍哼哼唧唧的跟着鱼幼柚站起来,一碰到床直接与周公约会去了。
#鱼幼柚 真是的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鱼幼柚还是细心地提鱼幼潍掖了掖被角,看到她沉沉的睡去才放心的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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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幼潍 姐姐,今晚我和你一起折好不好嘛
鱼幼柚点了点她的脑袋,一脸无奈。
#鱼幼柚 好好睡觉去,别想这些
鱼幼潍扁了扁嘴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没说什么。
鱼幼柚看到她生闷气的样子还是不由得心软了,她摇了摇头,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
#鱼幼柚 你能熬的了夜就行,便一下就睡我身上了
##鱼幼潍 好耶
鱼幼潍开心地抱着鱼幼柚,把脑袋靠在鱼幼柚的肩膀处揉啊揉,鱼幼柚脸上是甜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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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幼潍靠在鱼幼柚身边轻声问道。
##鱼幼潍 姐姐,沈姐姐和宋姐姐呢?
#鱼幼柚 她们啊……你看看在不在房间?
鱼幼潍捻手捻脚的悄悄靠了过去,随后反应过来的鱼幼潍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
##鱼幼潍 应该不在诶,快过年了不是吗
鱼幼柚点了点头,手上折纸鹤的速度却陡然加快,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跳的有些快。
#鱼幼柚 潍潍,过来吧
鱼幼潍乖巧的坐在鱼幼柚身边,手里拿着纸准备开始折。
鱼幼柚感觉头晕目眩,心跳加速,耳边嗡鸣,只剩下了心跳的“咚咚”声……
她将手中的纸鹤扔进了盒里,把盒子盖了起来,轻轻拉了拉鱼幼潍的衣袖,额头上冷汗直冒。
#鱼幼柚 潍潍……
鱼幼潍一看鱼幼柚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心口一紧,连忙起身跑去拿手机打急救电话。
##鱼幼潍 姐姐,你坚持一下……
鱼幼潍的声音都在颤抖,小跑着去柜子里掏出一片药喂给鱼幼柚,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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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请问您是鱼幼柚小姐的家属吗?”
一名护士手里拿着一张白纸站在鱼幼潍的面前,声音放的刻意的轻缓,但还是掩不了着急。鱼幼潍有些木纳的点了点头。
##鱼幼潍 我是
“请问你们家有大人在这边吗?请打电话叫他们过来。”
护士的语气略微有些急促,但鱼幼潍不知道该打给谁,父母的电话是关机的,估计是在飞机上,而且还不知道他们在哪。
她这一刻有些无助,她不知道该打给谁,亲戚们又不在这边……
“小朋友?”
护士的低声呼唤把她一下子唤回了现实,鱼幼潍抿了抿唇,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虽然她不知道她们会不会答应。
大概五分钟后,两个身影映入了鱼幼潍的视线,一瞬间,人影都变模糊了。
##鱼幼潍 沈姐姐,宋姐姐……
护士一下子就在手术室外将白纸递给了沈南枝和宋郁清,沈南枝拿过黑笔就在上面签下了名,勾选了老师这个身份。
在沈南枝签名的时候,宋郁清则是将站着的小朋友抱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放宽心。
眼泪一下子就蓄满了鱼幼潍的眼眶,她趴在宋郁清的肩头,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宋郁清的深色围巾上,晕下了浅浅的水渍。
##鱼幼潍 宋姐姐,姐姐她会不会有事啊
宋郁清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从兜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泪。

放宽心,相信柚柚
沈南枝刚刚办好了一堆的手续,走到她们两个的旁边静静地坐着,她思绪混乱。

潍潍,先生和夫人呢?
沈南枝看向鱼幼潍,一向光亮的琥珀色的眼眸黯淡了很多。
##鱼幼潍 他们还在国外,我刚打电话过去,但他们的手机是关机的
说着,她的心也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独自一人在诺大的城市里应该怎么办。
父母从她们记事起就一直很忙,姐姐一直是她的依靠,但……
现在的姐姐,好像快要倒下了。
就在鱼幼潍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术室的灯便绿了。
鱼幼潍一个激灵从宋郁清的身上蹦了下来,急匆匆的跑到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面前,差点摔一个趔趄。
##鱼幼潍 叔叔,我姐姐她……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鱼幼潍一下子僵在了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劈。
“进去看看她吧,陪陪她最后的几天。”
医生叹息着摇了摇脑袋,推着床架去病房的时候,鱼幼潍整个人都是懵懵的感觉,眼里的泪珠弦然欲泣。
##鱼幼潍 姐姐……
鱼幼潍趴下玻璃窗上看着浑身插满了管子的姐姐,心里一阵一阵的钝痛。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好多的话,不知疲倦,仿佛什么都忘了一般。在沈南枝和宋郁清的看管下才多少吃了点东西。
在宋郁清的软磨硬泡下,鱼幼潍才跟着她和沈南枝出去走走,散了散心。
鱼幼潍抿着唇,在路过一处时被一抹蓝给晃了眼,抬头看天确认不是因为天色黑暗而烟花后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查看。
那是风信子,姐姐最喜欢的风信子。
姐姐永远都那么爱风信子,如同爱着她一样。
Sister always loves hyacinth so much, as if she loves her.
她走了,家里的风信子该由她照料了,这是她不曾言说的遗物。
She has left, and the hyacinth at home should be taken care of by her. This is her relic.
看花如看人,每每看到蓝色的风信子在风中摇曳,就如同她还在她的身边。
Looking at flowers is like looking at people. Whenever I see blue hyacinths swaying in the wind, it's like she's still there.
“人在失去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