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仙陨落

百里东君“好了，现在你也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你实力怎么样，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找我师父。”

说完，还未等宋归云反应过来。百里东君就拉着宋归云跃出，几步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那处院落之外。他踩在马背上纵身一跃，整个人朝着墙上掠去。

宋归云“东君，你太慢了。我带你吧。”

宋归云拽着百里东君的衣领，踩在屋墙之上，然后跃到高处。跟在暗处的温壶酒无奈摇了摇头。他原本想拉住百里东君的，但宋归云定然是察觉到了他，才会向高楼行去。

宋归云紧拽着百里东君，身形却轻盈如鸿雁凌空，只见他足尖微触地面，便已飘然跃出十步开外。

百里东君“这什么轻功？”

宋归云想了想，临时取了个名字，

宋归云“追风。”

院墙之外，百里成风率三百破风军却仍属于天外天来使。宋归云领着百里东君刚好瞧见这一幕，那瘦高男子和花衣男子轻轻一个旋身，将围剿破风军全都打飞了出去，紧接着闯入院落。

百里东君扶起有些脱力的百里成风，宋归云站在众人身后，目光落在街口站着的两个人身上。一人白发持剑，另一个人紫衣挥扇。

百里成风看着百里东君，怒道：“你来做什么？”

百里东君“我来救我的师父。”

“你知道你的师父是谁吗！”百里成风喝道。

百里东君“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是我的师父。而在此之前他是谁，已然不重要了。对我来说，他只是我的师父，仅此而已。”

温壶酒姗姗来迟，瞥了一眼宋归云，然后帮百里东君扶住了百里成风，说道：“来不及多说了！现在的事情，不在于西楚剑仙，而在于这些突然来此的人！”

百里成风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还请温兄保护好他们。”

温壶酒笑了笑，一把将百里东君拉起，跃入了院中。宋归云紧随其后。

百里东君挡在古尘面前，拔剑大喝：

百里东君“乾东城小霸王百里东君在此！谁敢伤我师父！”

宋归云一眼便看见了先到一步的萧若风，微微落在他的身侧。萧若风看着宋归云倒也没有半分震惊，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萧若风“阿云来此也是为了儒仙前辈？”

宋归云“替我师父送送故人。”

萧若风“师父？”

正当萧若风疑惑之际，宋归云足尖轻触，轻盈跃起，稳稳地落在了百里东君身旁。

宋归云“乾东城小霸王百里东君的朋友在此。”

那瘦高男子看着眼前的两人，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笑容：“乾东城小霸王，这个名号实在吸引不了我们。但是百里东君这几个字，我们一直有所耳闻。至于这位小娃娃，你又是何人啊？”

宋归云“我叫宋归云。”

那胖一点的男子笑道：“原来是个无名之辈。”

宋归云“我是无名之辈，但我师傅的名号，你一定听说过。”

“你师父又是谁啊？”

宋归云“要论容貌，我师父是当年的秋水榜榜首。若论武功，我师父剑术冠绝天下，素有剑道第一人的称号，比之那学堂里李先生也是不惶多让。”

一旁看戏的温壶酒看着宋归云的背影，暗自翻了个白眼。就连那儒仙古尘听到此话，手里的剑都抖了一下。

那两人皆是心中一惊，“你师父是南宫洛瑶？”

宋归云“自然。”

“你来这里是为了带走古先生？”

宋归云“原本是的，但也要看古先生愿不愿意让我帮忙了。”

“好生狂妄！南宫洛瑶纵使剑术冠绝冠绝，你左右也不过是个小娃娃，又能得她几分真传？”

宋归云“自然要比你们强上一些。”

宋归云看着腰间的剑，指尖轻轻划过刻有祥云图案的剑柄，阴冷的寒意从剑柄蔓延至指尖。

一瞬拔剑，剑气激荡，似乎要将这院中的幻境震碎一般。寒气从宋归云的脚尖迅速蔓延，整个院中大雪翩飞。

古尘看着宋归云持剑的背影，想起那个曾经狂妄孤傲的人，脸上泛起盈盈笑意：“宋姑娘，这剑不错，很配你。”

宋归云“谢古先生夸奖了。”

宋归云回身看着古尘，眉眼含笑，可眼中却是淡淡的悲伤。

“这次我想自己破局，就不劳烦姑娘了。”古莫举起了手里的剑，看向百里东君，眼中满是不舍：“这么多年，我藏在乾东城中，便再也不想与这世间有任何瓜葛。直到意外遇到了东君，我想人老了，总还是希望有个人能够陪自己说说话，然后学走自己的本事，去走自己没有走过的路，见没有见到的人。东君，替师父去一趟天启城吧，酿一壶桃花月落，放在天启城最高的地方。”

百里东君从古尘的话中预感到了什么，大呼道：

百里东君“师父我带你去！你自己，亲自去！”

古尘笑了笑：“我早就该死在那年的战场上，这么多年我在院中固步自封，不过是想忏悔当年留下的罪孽。师父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你喝的酒中我偷偷加了药，这么多年的药修，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和你说一声抱歉。”

百里东君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教了你问道于天，但想必你也听说了，真正厉害的是另一式，那招叫大道朝天，我会用给你看。但这是我的大道，你真正的大道，你自己走。等有一天，你走出自己的大道的时候，你就一定会像你说的那样。”

古尘举剑挥过头顶，风沙瞬间狂舞。众人的眼前风沙弥漫，再也看不清古尘和百里东君的身影。

宋归云“西楚剑歌，问道于天。人生在世，大道有何止一条。”

宋归云手里的剑荡开了风沙，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古尘虽不是剑仙，但那一剑却可称绝世。剑气奔涌，仿佛辽远的大漠上开出了万束鲜花，是生机。可一剑出，风沙止，是死意。

百里东君震惊于那一剑之中蕴含着的大道，瞪大了眼睛，心中潮涌澎湃，无法平静。

无法和无天依然平静地站在那里，但身上的衣袖已经被那剑气卷得粉碎，两个人嘴角有一丝鲜血渗出。

“五年之内，你们没有可能恢复武力。”古尘收了剑，沉声道，“滚。”

无天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古尘先生这一剑的代价，值得吗？”

古尘长剑一转：“或许我还有第二剑。”

两人自知没命赌这第二剑，无法拉起无天就往墙外掠去。站在他们身后的白发仙和紫衣候也欲离开。

白发仙和紫衣侯也急忙跟了上去，但走出几步，白发仙却忽然折回，对古尘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先生剑术，今日得见，方知天地之广阔。”随即才转身跟了上去。”

如今此番境地，儒仙走与不走都与众人毫无关系了，便自觉地离开了院落。院落中只剩百里东君和宋归云两人。

古尘将那柄不剑插在了地上，回到了古琴边，倒上了三杯酒，挥手道：“东君，宋姑娘，坐下来吧。”

“这么多年来，多谢你的陪伴了。”古尘与百里东君碰杯，“今天的事你不必自责，师父本来就是将死之人了，不过靠一杯药酒续命罢了。人啊，背负太多，就不能够自由了。”

百里东君握着酒杯，泪水掉落杯中，溅起了水花。古尘转而看向宋归云，将一杯酒递给她，：“八年前你师父与我论武，我败给了她，欠了她一壶酒。今日这酒，宋姑娘便替她饮了吧。”

宋归云没有哭，可手却是颤抖着接过了那杯酒，眼中满是离别的愁绪。

宋归云“我替我师父谢过旧友了。”

“其实也很怀念我和南宫洛瑶在大漠饮酒的那一年啊。那年西楚还未国灭，师兄也还未身死。”

须发渐渐变白的古尘握住了百里东君的手，“东君，人生不过是一场离别，你这一生，会经历很多这样的离别的。”

古尘笑看着宋归云，淡淡地说道：“宋姑娘，我给你师父留了一句话：往事随风散，陈情不可追。”

“别了，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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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换了新名字和新封面，望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