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归云和白鹤淮两人撑伞来到了一处废弃的院落。院落已经破败不堪,早已没了人居住,只有院中的一棵蓝花楹,开的正盛。
白鹤淮问道:“这里是你之前住过的地方?”
宋归云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以前的家,但我已经很久没在这里住过了。”她看了看院落中的蓝花楹,走到树下抚摸着大树躯干上的纹理,喃喃自语:“当年那人种下它的时候它还是一根小树苗,现在都已经长成这样了。”
“那人?”白鹤淮疑惑道。
宋归云蹙了蹙眉,收回抚摸着大树的手,然后笑道:“一个故人而已,不重要 。”
白鹤淮没再多问,只道:“你不是来取东西的吗?东西呢?”
宋归云掌间真气汇聚,朝着距那树三丈的地方打出,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坑中有个长长的木匣子。
宋归云再一抬手,那匣子微微地落到了她的手中。她轻轻掸去木匣子上面的尘土,将匣子打开。匣子里赫然是一把银白色的长剑。
“剑?你的?”白鹤淮凑近仔细端详着那把长剑,只见那剑泛着隐隐白光,还渗着点点寒意。
“话说你之前被人称为霄云剑仙,北离剑道第一人。但是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用自己的佩剑,都是顺便那把破剑就出手了。”白鹤淮努力回忆自己印象中的南宫洛瑶,似乎意识到她真的很少出剑,就算出手也是借的他人的剑。
白鹤淮还记得他舅舅跟她说过,南宫洛瑶那年一剑封江留名于江湖的时候用的也是一把街边买来的废剑。
“一个好的剑客不会介意自己手里的剑品阶如何,即使是一把废剑在我手里也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宋归云语气尽是自信。她将长剑取出,那剑如获新生一般惊鸣不止。
“这剑叫什么名字?”
“折月。”
“真漂亮。”白鹤淮摸了摸剑身不由得惊叹道。
“这把剑当年在剑谱上可是能和如今的天剑齐名的。”
“你是说天斩剑?”白鹤淮虽然不混江湖,但是受家里人的影响,对这些江湖事也是了如指掌的。她自然知道这天剑指的是哪一把。
天斩乃是北离开国皇帝天武帝萧毅的佩剑,现供于天启的天剑阁内,乃是剑谱之首。
“这么好的一把剑你为什么要埋在这里啊?”
“之前发生了有些事……算了,都过去了,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宋归云无奈地摇了摇头,提剑拉着白鹤淮离开了那处院落,“你请客吧,我有点饿了。”
白鹤淮心道还真是个无赖,但也不敢反抗,只能自掏腰包将宋归云带到了一处酒楼:“这里的桂花糕可好吃了,菜也不错。”
宋归云点了几个硬菜还叫个几盘点心,尝了尝之后,夸赞道:“味道不错。”
白鹤淮拿了快桂花糕,得意道:“那可不嘛,我推荐的还能不好?”
两人就这样吃着,旁边传来了其他客官的交谈声。
“你们听说了吗?前几日名剑山庄的试剑大会上有人用了西楚剑歌。”
宋归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那几人继续道:“西楚剑歌?不可能吧!西楚剑仙早就死了!”
“我一位好友当时就在场,确实是西楚剑歌。”
白鹤淮此时已经坐到了宋归云身边,凑在她耳畔问:“怎么回事?西楚剑歌怎么会再现于世。”
宋归云回道:“首先,古莫死了。这一点我很确定,因为是我亲手埋葬了他。其次,我猜使出西楚剑歌的那人就是你的表哥,百里东君。”
“我表哥?你什么时候认识我表哥的?他和西楚有什么关系?”
宋归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会西楚剑歌的又不止古莫一人。另一位是儒仙古尘,他已经失踪了很久了。”宋归云当时试探到百里东君的金刚体魄时,就猜到古尘可能在乾东城了,还没来得及细究就出了这档子事。
“所以是古尘教给了我表哥这西楚剑歌?”
宋归云点了点:“十有八九。”
宋归云握住了长剑,说道:“我要提前离开钱塘了。这消息很快会传到朝廷的耳朵里,我得去乾东城看看。”
“什么时候?”白鹤淮问道。
宋归云答道:“现在。”
“这么快!”白鹤淮惊道。
“怎么?舍不得我?”宋归云笑了笑,然后继续道:“还会见面的,之后有事记得来找我。”
白鹤淮小声嘀咕着:“你四处游荡,哪找的到啊。”
“真有那么一天,你不用来找我,我可能也会去见你的。”宋归云转身离去。
“什么叫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啊喂!”白鹤淮还没反应过来,宋归云早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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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呃……咱们琅琊王殿下还是没出场。下一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