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仍旧飘着垃圾的腐臭味。炽爪昨天在垃圾桶里将就了一整晚,起来时额头上面还沾着一块黏乎乎的口香糖。
他花了很大力气把这块罪恶的湿哒哒的玩意儿给从自己皮毛上扯下来。炽爪能感觉到他现在乱糟糟的,简直跟战斗状态时的炸毛没什么两样。而且他全身还散发着恶臭,臭的他都嫌弃自己。
他抬起头——脖子上的皮毛一块一块粘在一起,城镇早晨的空气非常潮湿,脖子上的毛吸收水分,厚重得他快抬不起来。他嗅了嗅空气。
依旧没有任何族猫的气味。
如果今天再没有线索,那么我就要离开了。炽爪心里非常不满地想。泥鼻应该记错了,族猫根本没有经过这里。
他跳出垃圾堆落到地上,踏实的感觉让他放松了不少。炽爪用力甩了甩自己的皮毛,泥点飞舞着溅在土地四周。
该出发了。炽爪想着,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梅花般的泥脚印。
他走后没过一会,两只脏兮兮的猫来到了这里。
其中一只白色母猫凑近,轻轻闻了一下脚印就皱起鼻子:“我敢打包票,这一定是那个独行猫。”
“很好,他被我们找到了。”另一只深灰色母猫满意地哼哼。她比白猫更加高大强壮,带着白色斑点的尾巴碰了一下白猫的,“我们一起去把他抓住,献给我们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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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城市车来人往,川流不息。
这一次炽爪有意避开了流浪猫们。他选择独来独往,一只猫在这个危险的城市中游荡,寻找族猫的踪迹。
他路过一个公园,里面几只中型两脚兽正兴致盎然地聚在一起玩游戏。其中一个又瘦又高的眼睛一扫看到了炽爪,立刻兴奋起来,站起来招呼着自己的同伴们,手指直直指向炽爪。
炽爪脊背上的毛根根竖立。直觉告诉他,离这群两脚兽越远越好。
但是他没来得及逃走。有一个相对矮小的两脚兽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冲过来揪住了他的尾巴。炽爪差点跳起来,他下意识地运用起自己的战斗技巧,转过身狠狠咬了一口两脚兽的手,利爪耙抓它的嫩肉。
那个两脚兽吃痛惨叫了一声,但它没有松手。看着其他已经围在他周围的两脚兽们,炽爪心急如焚。他想赶紧逼迫这个讨人厌的两脚兽松掉自己的尾巴,然而这个两脚兽的手都跟钉在自己尾巴上了一样。
等这个两脚兽终于松手,他的颈部也被另一个两脚兽拧着把自己提起来,他彻底成为了这群人的掌中玩物。
“总算抓着了一只猫!”正提着炽爪的两脚兽得意地说,朝两边转头看了看伙伴们,“你们准备怎么玩他?”
“先把他打一顿。”矮小两脚兽咬牙切齿地道。它把自己的手背展示给它们看,上面已经现出好几道血痕,“这猫怕不是有狂犬病,凶得很。”
提着炽爪的两脚兽看了一眼它的手,突然毫无征兆地将炽爪砸到地上。炽爪还没反应过来,围着他的几个人已经对他发起了围殴,巨大的脚掌毫不留情地踩向他。
炽爪嘴里发出呜咽声。他左冲右突,被踹倒好几次之后终于找到了个口子冲了出去。
他的身后传来了两脚兽的咆哮声。他不敢回头再看情况,心脏跳的比仓鼠的都快,钻进一个垃圾桶才稍微冷静下来。
不知何时,他已经把肮脏的垃圾桶当作可以放心的庇护所了。